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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藏高原,海拔4800米**
**2040年12月24日,凌晨4:18**
林寒的呼吸在面罩内凝结成霜,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一把碎玻璃。他半跪在雪地里,手指拨开冰层下的定位仪——屏幕早已熄灭,但金属外壳上刻着科考站的编号:KZ-7。
“是第三小组的装备。”陈雪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夹杂着静电杂音,“他们应该就在附近。”
林寒抬头,暴风雪像一堵移动的墙,能见度不足五米。热成像仪上只有零星的红点,是冻僵的岩羊或雪豹,没有人类的热源信号。他握紧腰间的脉冲枪,这把武器是撤离前从科考站武器库带出来的,原本用于驱赶冰原狼,现在却成了他们唯一的依仗。
“分头找。”他按下通讯键,“一小时后在坐标点汇合。”
陈雪的身影很快被风雪吞没。林寒独自向前,靴底传来诡异的震动——不是风声,而是某种低频嗡鸣,像是地底有巨型机械在启动。他蹲下身,手套抹开积雪,露出冰层下泛着蓝光的纹路:六边形蜂窝状结构,每个孔洞只有针尖大小,但排列成精确的斐波那契螺旋。
“工程师的痕迹……”林寒头皮发麻。三天前科考站收到过首都的加密简报,提到长江流域发现类似结构,与之接触的人员全部结晶化。他正要后退,冰层突然裂开,一只青灰色的手破冰而出!
那只手死死攥住他的脚踝。林寒的脉冲枪走火,蓝光炸裂的瞬间,他看清了冰窟下的景象:五个穿着橙色防寒服的人形堆叠在一起,他们的皮肤已经半透明化,胸腔内蓝色晶体如心脏般搏动。最上方的人抬起头,防寒面罩下是一张林寒熟悉的脸——第三小组的组长徐峰,但他的眼球已变成两簇跳动的冰焰。
“别……抵抗……”徐峰的声带像被砂纸磨过,“它在……帮我们……适应……”
冰窟深处传来齿轮咬合的巨响。林寒猛蹬那只手,防寒裤撕裂的同时,他滚出危险区域。脉冲枪对准冰窟连开三枪,蓝光引发连锁反应,整个冰层塌陷成直径二十米的巨坑!
坑底露出金属穹顶的一角,上面蚀刻着与KZ-7科考站完全相同的标志——但林寒百分百确定,科考站从未在此处修建过地下设施。
通讯器突然爆出陈雪的尖叫:“林寒!我找到牧民了,但他们的情况不对劲——”
坐标定位在西北方800米。林寒狂奔过去,看到陈雪正用身体护着三个裹藏袍的孩子,而她面前站着个两米高的“人形”:牧民打扮,但裸露的皮肤上爬满蓝色电路纹,右手完全结晶化,正握着一把冰刃。
“放下武器!”林寒的脉冲枪瞄准对方眉心。
“人形”缓缓转头。它的瞳孔是两枚旋转的雪花,声音像一百个电台杂糅在一起:“我们……在改造……血氧浓度……不足的个体……”
陈雪怀里的孩子突然抽搐,鼻腔渗出蓝丝。林寒扣下扳机,脉冲光束击中“人形”胸口,却像水滴入海般被吸收。对方举起冰刃,动作快得拉出残影——
“砰!”
枪声来自侧面。冰刃炸裂,“人形”踉跄后退,胸口多了个碗大的洞,但没有流血,只有蓝色光浆喷溅。林寒转头,看到五十米外的雪坡上站着个穿军大衣的男人,手中猎枪枪管发红。
“打心脏没用!”男人边换弹边吼,“爆头!或者烧了它们!”
第二枪轰碎了“人形”的脑袋。无头躯体跪倒在地,结晶化的右手却还在爬行,直到男人冲过来浇上汽油点燃。蓝火腾起三米高,焦臭味里混着奇怪的檀香气。
“王铁军。”男人踢了踢燃烧的尸体,伸出满是冻疮的手,“应急指挥部特派员。”
林寒愣住。这个名字在最近一个月的加密通讯里出现过十七次,每次都与最高级别的避难指令相关。
“你们……”陈雪检查完孩子们的情况,声音发抖,“是来救援的?”
王铁军摇头,从怀里掏出青铜令牌。令牌首都的夔纹与林寒在科考站档案室见过的上古拓片一模一样,但此刻正泛着诡异的红光。
“来接收‘遗产’的。”他看向冰坑方向,“你们刚才激活了休眠舱。”
---
**冰坑底部**
金属穹顶的密封门已被脉冲枪炸开。三人顺着钢索降下,发现这是个直径百米的球形空间,首都立着十二根水晶柱,每根柱子里都封存着人形生物——有些像人类,有些长着额外的肢体或鳞片,最首都的柱体里甚至漂浮着条龙形生物。
“工程师的基因库。”王铁军触摸控制台,穹顶突然透明化,露出外层冰壳中数以万计的休眠舱,“六十年前罗布泊挖出的第一批‘陨冰’里就藏着坐标,我们一直以为那是苏联人的黑科技。”
陈雪突然冲向左侧的水晶柱:“这是牧民家的女主人!”柱体里确实是个穿藏袍的女性,但她的额头上多了枚晶体第三眼。
“改造失败了。”王铁军叹气,“冰河期加速了筛选进程,现在只有两种人能活下
;来——”他敲敲自己的太阳穴,“要么基因突变出抗寒体质,要么……”
“被它们改造。”林寒接话,想起徐峰胸腔里的蓝晶体。控制台突然亮起,投影出青藏高原的三维地图,其中七个红点连成北斗七星形状。最近的红点正在他们脚下,而下一个位于东南方两百公里处——正是科考站原定的撤离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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