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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十足,”谢子城环顾四周道,“要是可以,我真想隐居在这样的地方。”
唐棣听了,想起五真山的样子,心里感叹那是个假装隐居、实际上巴不得人来找的地方,和此处的确不能相比。可是谢子城作为优秀却无什么继承权的弟子,何以不能隐居呢?“为什么不可以?”
谢子城苦笑着摇摇头,“我的身世和你差不多,师傅于我有抚养教导之恩,而我的一身本事、所有事业也都是依靠门派才存在的,离开门派,就无处存身。”
唐棣心道世间樊笼莫不都是凡人自己造的,由心而生,要打破取下也是靠自己——既然如此,在地府给他们上枷的时候应该采用诱骗的方式,不要强制了,回去要改进。
“你要这么说,我也没什么好反驳的。不过你既然说你我身世相似,你看我,不也自由自在?我想世上并没有那么多‘非要不可’的事。”只是这话说出来自己也觉得也缺乏底气,她想想又道,“再说,刚才那些话……”
往下不好再说,只能让谢子城自己意会。谢子城听了,扁扁嘴,点点头。
回到五真山附近时是夜晚。一行人就地在树林里躲起来休息,也不急于回去。第二天清晨方分头行动,唐棣和谢子城往江边去,马周二人则装模做样地回去。两人划着筏子,江面上是十余丈外便不辨来者的晨雾。真是天公作美,两人就算到那地方到早了,守门的弟子也看不见。
那个据周显元说十分窄小、直通江边、唯极少数弟子知道的洞口,现在不知道有没有人把守。如果有,马周两人回去,也会直接把人调开,让她们从容调查。
筏子在江面上顺水漂浮,谢子城在前头眺望,唐棣坐在后面手里握着桨,心里把早前的话回想了一遍:山道,江边,少数人知道,也许可以避开法阵的检测。然后呢?三人都没有说出口的是遗失的那些东西。那时,周显元饶是不信,还要去住处重新翻找,马晓舟则接受了二人遗失的法宝无处寻回的结果,安心在水边坐定,调息,思考——东西不在这里,不在霓衣手里,霓衣的实力也整蒙了她不需要那些东西,如果说不需要那些法宝,只需要水晶球,那谁会需要那个法宝?
锏,刀,一对锤,那支锏。
在森林里分手之前她看了一眼马晓舟一眼,他明白了吗?
谢子城招招手,她悄无声息地滑动筏子,向江一边去。
第十一章
“没有什么痕迹。”谢子城说。
“什么都没有?”马晓舟问。
“什么都没有,”唐棣说,“就像是被打扫过。”
“打扫……”
“门锁好端端的,”不过鉴于刚才马晓舟说当时看守的弟子们全部倒下,毫无记忆,这一点价值不大,“也没有任何脚印,什么妖气魔气,也一概没有。”
那么多人一起上来,守门弟子毫无察觉,直接被打晕了,这唯一的通道也毫无痕迹。“那就无非是,”马晓舟的眼睛望着洞外反射着月光的江水,“要么是三师叔,要么是二师弟。”
唐棣不明白,问‘三师叔’是何人,谢子城抢先解释说那是朱君豪的师弟,专善于制药,会很多种药方,包括可以敛迹收气的一种药物,吃了可以让什么妖魔鬼怪只要长得像人就不会被识破,然后抱着手臂上前一步,“怎么可能是三师叔呢?他当时参加了救人,现在是不是还守着那四个看门的孩子?”
唐棣看见马晓舟轻轻地点头,眼神还是看着江面,像呆滞的僵尸一样。
“那就只有二师兄了。你们回来,是不是他最关心,最殷勤?”还是只有点头,“他说什么了?”
“他问我们找到了什么,有没有遇见什么人,你们两个哪里去了。我说我们见到了霓衣,问不出来什么,把你们两个留在那里和霓衣套近乎,我们回来拿点东西。他——”那留着山羊胡子的俊脸上露出无奈的笑意,“他眨眨眼,说,这样啊,也不知道能不能问出来啥。然后就说他好了,郎中走了,三师叔来给了他一种药他就吃好了,一好,经脉通了,想起自己当时似乎见到那个抢晶球的贼人飞过去时,有蛇的影子。”
唐棣听了心说这仙家之法学得不少啊。
“蛇的影子?”谢子城道,“那现在呢?咱们是直接去审他,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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