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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萧云和崔吉安急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主子!主子!你可还好?!”
李亭鸢倏地放下双手,回身去瞧崔琢,眸光都亮了不少:
“是萧云他们!兄长,我们有救了!”
她说完后,借着石墙缝隙的一点儿微弱的光,看清崔琢的模样。
男人的眉眼透着一股淡淡的倦怠,平日里冷白的皮肤上,薄唇染红,起伏的胸腔挤出细细喘息。
他瞭了她一眼,轻扯唇角,“嗯”了声算是回应。
李亭鸢这才想起方才那件事,耳根不觉悄悄红了。
但此刻并不是害羞的时候。
她掐了掐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靠近石块儿的位置,大声道:
“萧大哥!我和兄长都在呢,兄长他……”
李亭鸢看了崔琢一眼,“兄长他失血过多,还请你尽快组织人手疏通淤堵,救我们出去,崔大人,劳烦你先去请个大夫在外候着。”
她冷静地安排着一切。
崔琢体内的蛊毒并未完全解除,疼痛与躁动同时在身体里游走,尖锐地挑拨着他每一处神经。
他半仰着头靠坐在地上,眼皮疲累地耷着,目光一瞬不瞬落在那妃色衣裙同外面人说话的少女身上,胸腔起伏。
晦黯的眼底神色中透着深思。
后半夜的时候,石块儿终于被众人清理干净,崔吉安第一个冲了进来,将药丸儿递给崔琢。
“别掌灯。”
崔琢嗓音还有沙哑的余韵。
顿了顿,他问,“可带披风了?”
崔吉安一愣,赶忙应了声,将披风拿了出来。
崔琢接过披风,走到李亭鸢身边,视线扫过她狼狈的衣衫。
李亭鸢紧张地蜷了蜷手心,不敢与他对视,移开目光的瞬间忽觉身上一沉。
崔琢用披风将她颈窝的红痕遮掩起来,退开半步。
“掌灯吧。”
他的语气虽还有些哑,但又恢复成了之前那个清冷自持的国公府世子爷。
几人从密道出去,李亭鸢注意到那间铺子已经被贴了封条,所有的东西都原封不动地放着,不禁多看了两眼。
崔琢似是知道她所想,冷静道:
“今日先回客栈休息,等休息好再来盘查。”
几人说话的功夫,朝阳已经跃上了天边,铺子里的烛火又未熄,整个房间里亮堂堂的。
方才在暗处看不见还好,此刻天光大亮,再与崔琢对视,李亭鸢就哪哪儿都感觉不对。
她不敢看他,只仓促点点头,应道:
“先让大夫替兄长包扎吧。”
崔琢睨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嗯了声。
他的眉眼淡淡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
就好像方才密室里的一切,都是李亭鸢在黑暗中生出的幻觉一般。
回去后,李亭鸢沐浴洗漱一番,换了身衣裳。
纠结了好半天,到底因为惦记崔琢的伤势,借用了客栈的灶房,亲手炖了一碗粥给崔琢端了过去。
进去的时候,房间里只有崔吉安一人伺候着。
崔琢半靠在床边眼皮阖着,身上盖着薄被,被子下是一件雅白色绣银丝竹纹的寝衣,衣领领口收束在喉结下方,整个人透出一种高冷禁欲的模样。
这样一个人,李亭鸢甚至很难将他与方才黢黑逼仄的密室里,被情欲掌控的男人关联在一起。
崔吉安上前来,悄声道:
“世子失血过多,方才大夫来给包扎过后,便睡着了。”
“兄长的伤势如何?”
“刚大夫来看过,不打紧的,世子也喝了药,将养几日就好。”
他往李亭鸢手中看了一眼,“姑娘可是来送粥?交给我就行。”
听闻崔琢无碍,李亭鸢也放下心来。
她微微颔首,将粥递到崔吉安手里,跟着放轻了语调:
“既然兄长睡了,我就不多打扰了,到时兄长醒来这粥倘若凉了,劳烦崔大人再看着让人熬一碗。”
“知道了,姑娘也回去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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