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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池瑜也没走,叫池藻把新游戏机拿出来一起玩。本想拒绝,但今天他把他哥坑得这么惨,池藻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堆礼物的杂物间。琳琅满目的礼物被放在架子上,数量多得让池藻小小吃了一惊。循着编号,他朝放着新游戏机的柜子走去。只是就在这短短的几步里,眼睛突然被什么闪了一下。池藻看向身体右后侧的那方格子。那里面放着个很低调的黑丝绒礼盒,外表上平平无奇,里面的东西却是一枚戒指。很简约的设计,雕刻了海浪波纹的戒身簇拥着中间那颗光泽莹润的椭圆珍珠,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那一瞬间池藻想起了在来d国之前他和傅景焕的对话。“婚戒的话,我想要特别一点的款式,最好还带一点纪念意义,就比如我在海岛告白失败的那次,然后你还以为我成了水鬼……喂,你不要笑啦!”那时的场景仿佛还近在眼前。池藻忽地福至心灵,看向了礼盒背后的标签。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那个人的名字缩写。【??作者有话说】池瑜:有生之年也是被造上了黄谣……旧爱新欢池藻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再次见到奥利弗。还是在希图的楼下。他像往常一样上班,走过大厅时便瞥见一头熟悉的棕发,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看错,停下脚步再次望去,这回确信无疑。池藻走到他面前,有些不可置信:“奥利弗?”被叫到名字的纤细少年浑身一抖,怯生生地抬起头,见到是他,脸色有些发白。“你怎么在这?”池藻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在看这边,“你知不知道那些记者最近怎么编排我哥?胸针明明不是给你的,为什么要说谎?”奥利弗似乎也知道自己理亏,缩成一团像颗营养不良的黄花菜,无论池藻说什么他都没有回应。池藻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准备拨通认识的记者号码:“趁还能挽回,我去联系官方,你赶紧做个澄清,不然落到我哥手里他会整死你的——”话音未落,瑟瑟发抖的奥利弗忽然眼前一亮,用不太标准的英文喊了一声傅先生,接着便朝他身后跑去。池藻在原地愣了几秒后,僵硬地转身。奥利弗如蒙受庇佑的雏鸟,欢欣雀跃地贴在傅景焕身旁,丝毫没有面对池藻时的小心翼翼,望向傅景焕的眼神满是崇拜眷恋。而傅景焕的嘴角也噙着微微笑意,他抬头,向池藻看来。说不出的眼神,和重逢时的怀疑、热恋时的爱欲毫无干系。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所以那枚出现在他生日礼物清单里的戒指,只是他们感情彻底终结的证明吗?昨晚的快乐和感动几乎在瞬间化作飞灰。池藻的眼眶有些发热,他握紧了拳,疼痛让理智顺利回归,接着强装镇定地走到他们面前。“奥利弗。”声音有点发颤,但池藻很快调整过来,面无表情地对少年道,“不按我说的做,你会后悔的,如果让我哥亲自动手,事情就不会那么好解决了。”奥利弗似乎被他的神色吓到,退了两步,躲进傅景焕的身后。傅景焕抬手拍了拍少年的肩温柔安抚,声音清冷如冰:“池藻,你何必赶尽杀绝?”“你也学会了仗势欺人的那一套,是吗?”傅景焕似乎很是失望,停顿数秒后,再次开口:“你变成了我不认识的人。”很久很久以前,那时的他是所有人眼里的不良少年,没有任何闪光点,是十几岁的傅景焕把他打捞起来,如获至宝地捧在手心,给了他从未体验过的悉心爱护。跨越近十年的光阴,那个会认真鼓励他的傅景焕现在正将另一个少年护在身后,说出的话带着锋利的冰碴,眨眼间将他的心脏冻得停跳一拍。眼前似乎起了雾,池藻眨眨眼,回过神,低头将呼吸重新调整平稳。“我……”明明应该大声辩解,或对傅景焕发泄怒火,或朝奥利弗威逼恐吓,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掐住,连呼吸都痛彻心扉。傅景焕说,他在仗势欺人、赶尽杀绝。傅景焕还说,不认识他了。在他已经记起所有回忆,彻底成为完整的池藻之后。这么说,就好像他一直以来的努力都成了笑话。不愧是最了解他的人,说出的话字字见血,叫他恨不得钻进地底再不露面。恍惚间听见奥利弗小声地叫了一句傅先生。池藻回过神,面前的二人依旧亲密无间地依偎着,高大的男人和懵懂的少年组成的画面堪称温馨甜蜜,剩下对面的他像个跳梁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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