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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忙忙的一天过去,吃了饭便睡下了。
第二天,顾栓子林柱子还有林石头在家里守着铺子,林小幺去三岔口找牛车骡车回鲤鱼村,尽快把羊奶到事敲定下来。
林真则在脸上脖子上手上抹了一层锅灰,让自己打肤色暗了几个度,再往头上盖了顶烂兮兮的草帽,先到离乍子街距离最远的西面。
这里几乎已经跟镇子靠不上多少关系了,完完全全的百姓居住区,低矮的房屋一眼望去大多都是茅草屋,偶尔才能看到一两间齐整些的瓦房。
林真像一个老实巴交的瘦弱汉子,看到一个正倒水的老妇,连忙搭话:“阿婆,我想问问你们这儿有没有一户姓佘的人家?”
老妇耳朵不太好,把他的话听错了:“后生,我家没蛇,用不着你抓!”
林真把声音加大:“我不是抓蛇的,我是想问阿婆你们这里有没有姓佘的人家?”
这声音就像打雷一样,耳朵不好的老妇终于听明白了,把盆里的水倒干净:“没有,我们这里没有姓佘的,后生你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没有啊,当初说要租房子给我的那个人就是说自己姓佘,住在镇子西边。”
“可我们这里没有姓佘的,我在这里住了几十年,没有我不认识的人。”
林真脸上出现急色:“那可怎么办!主家买的货不知道什么什么就要送来了,办不成事儿我肯定要倒大霉。”
他用锅底灰把脸涂得黑黑的,声音沙哑,叫人根本察觉不出他是个哥儿。
那老妇本来要进屋了,一听他说要租房子,脚步停住,转过身来:“后生你要租房子啊?”
林真“着急上火”地道:“那要租房子给我的人忒不靠谱,我还交了五文钱的定金呢,这下好了,房子没租成,定金也要不回来了。”
他耷拉着头看向老妇:“是啊阿婆,我主人家是做生意的,正好从外边进了一些货,叫我租个房子存放,没想到遇到了不靠谱的骗子,说他姓佘,住在你们这里,亏我还那么相信他,提前给了定金。”
“后世崽,你要是急,可以租我家的房子啊,我家里就我和一个小孙子,里面宽敞着呢。”
“这……”林真脸上露出没想到这么快就峰回路转的笑容,“憨厚”地挠了挠头,“这好像也行。”
“行的,你可以进来看看。”阿婆让开一步,让林真瞧里头,林真迟疑了一下,背着背篓走了进去。
只见简陋的院墙里边是两间屋子,看起来很是破旧,但被收拾得还算干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正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看见林真这个陌生人害怕地躲到老妇的身后。
老妇揉了揉小孩的头,对林真道:“这家里就我和他,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人来,你的东西放在这里,保管安全。”
老妇的生活肉眼可见地拮据,孩子身上的衣服补丁都补得没地方再补了,跟一块块碎步拼起来的一样。
林真看了看那间没有住人,只堆着杂物的房子,道:“地方是够用了,我家主人的货不能吃也不能用,就一些从山里挖的不值钱的东西,要不是顺路,他也不想搭着。”
“这房子我租了,阿婆你瞧要多少钱。”
老妇没想到自己出去倒盆水就有这样的机缘,她家的房子在这里普普通通,遍地都是,能租出去赚点银子简直是撞了大运了。
她心头没底地道:“我也没租过,瞧后生你是经常在外边走的,给个合适的价吧。”
林真道:“我只是租个地方放东西,而且东西一来很快就要拿走,只劳烦阿婆你照看几个晚上,这样,租一次十五文如何,要是之后还有人送货来,我取一次付一次。”
“好,就按后生你说的。”阿婆又不傻,林真只是拿东西来这里放,放一次自己就有一次的银子,反正房子放在那儿还不是没用,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见她同意,林真道:“那估摸着今天或者明天就有人送货来,到时候阿婆你照看一下,过一两天我就来拿。”
从阿婆家出来,林真把背上的背篓往肩膀上拉了拉,给自己的演技点个赞。
好了,接下来就是去三岔路口买芒硝了,有个中转点,至少能麻痹一部分人。
三岔口和乍子街的消费水平用眼睛就能看到,周边镇子的庄户人家把篮子背篓放在地上,卖的都是家里能拿出来的农产雨吸湪队。品,从吃的到用的,杂七杂八,跟乍子街的井然有序截然不同,烟火气息更浓厚。
林真背着背篓,装作赶集的,顺着三岔口的三条街逛过去,很快,他就找到自己想要找的铺子了。
他走进这家杂货铺,用还沙哑着的嗓子问忙得四处跑动的小二:“这里有芒硝卖吗?”
“有!”这是三岔口,乃至镇子上最大的杂货铺,只要能想到的,这里几乎都有,镇子周边的农户也会把自家的东西拿来这里问掌柜的收不收,导致这里像三岔口这个大集市里的小集市。
小二头也不抬地给另外一个客人找东西,问林真:“你要几斤?”
“两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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