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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重瑞见不是关押昆仑奴之处,心头顿生失落,微声谓洒道:“杨将军、柳烟姑娘咱们折腾了大半夜,却寻找个什么“毁蛊魔狱”,真他娘的扫兴!”
杨再兴面孔一板道:“澹台将军话不可这么说,这“毁蛊魔狱”或许是魔蝎堡来龙去脉的根源,咱们悄悄溜进去瞧瞧。”话一说完,就迈开歩,向“毁蛊魔狱”大门奔去。
澹台重瑞有点踌躇不前,耶律柳烟在后面推他一下,厉声道:“干么了澹台将军,来魔蝎堡救阿奴姑娘好像是杨大哥的事,与你不关似的!”
澹台重瑞朝耶律柳烟白了一个狠眼,撇撇嘴巴,不好声气道:“柳烟姑娘你也太猴急了,重瑞动作稍稍迟了一点,你又借题大作文章,好,重瑞这就走!”赌气粗臂一甩,匆匆跟上。
耶律柳烟低眉莞尔一笑,急步随其后。
他们三人蹑手蹑脚走进“毁蛊魔狱”,里面只有一条高约二米多,宽一米的人工开凿通道,左右灰石英岩开凿的旧痕残迹,在插在石壁上凿孔中熊熊燃烧的火把光照射下历历可见。
耶律柳烟望着暗自叹息道:“拓跋盼开山凿石修建这座“毁蛊魔狱”,不知耗费了多少人力财力!”
忖思方落,忽听得比肩行走的杨再兴轻轻“噫”了一下,并收住脚步,拍拍她香肩,无言努努嘴伸手往前一指。
耶律柳烟未曾留意前方,以为出了啥事,心头一紧,顺他所指的方向一看,不禁吓了一大跳,几乎失声叫了出来!
原来前面是一间开凿得十分平坦宽阔的石厅堂,四面八方插满火把照明,石厅堂正中间有几只庞巨、体如琵琶,腹部节肢箕张,后尾弯曲翘起,乌漆锋利毒刺高高悬挑,遍身墨黑霍亮的蝎子,形如俨阵以待!
但它们对贸然闯进来,身带陌生气息的杨再兴、耶律柳烟、澹台重瑞浑然不觉,依旧摆架立式站在那丝纹未动,不晓得它们佯装诱敌近前,还是早已死了,只剩下一副张牙舞爪空壳唬人?
在庞巨蝎子腹部底下及四周,散布着数十具横七竖八的人体骷髅,形态阴森狰狞,在摇曳火把光中诡异幻相,令人望而心悸毛骨悚然!
耶律柳烟咋一见,吓得心扑通扑通直跳,不觉颤声道:“唉呀。。。。。。杨、杨大哥这几只庞巨蝎子,人体骷髅好恐怖吓人哟!”她出于本能失声叫唤,可话说完才猛然记起处身凶险之地,忙伸手捂住朱唇时已太迟!
话语未歇,蓦然从右边一条甬道传来一声叱喝:“谁,是谁擅自闯进魔蝎堡禁地?”紧接有“咚咚”急促脚步跑过来。
杨再兴一见不妙,立即环目观望四周寻找藏身之处,可此石厅堂尽是石壁一目了然,那有什么地躲避?倘若按原路退回去也已来不及!
时间紧迫刻不容缓,杨再兴当机立断,伸手朝那几只巨形蝎子一指,压小声道:“按照蝎子闻动迎战的天性,它们对咱们贸然闯入“毁蛊魔狱”而漠视丝纹未动来判断,那几只巨形蝎子早已毙命,只剩下一副虚张声势的遗骸!柳烟姑娘、澹台将军快、咱们快快躲到巨形蝎子的身上去!
耶律柳烟、澹台将军此时束手无策,只好将信将疑听从杨再兴的提议,当即三人急忙足顶地,“呼”的纵掠窜上巨形蝎子的遗骸上。果不其然,巨形蝎子依然僵卧不动,看来早已死了!
他们才刚落足巨彤蝎子遗骸身上站稳,便有俩名满脸横肉,身穿“蝎子图腾”图腾衣装,手持寒光霍霍弯刀的精壮汉子赶到!
那俩名精壮汉子四处搜查一番,并没有现任何可疑迹象,其中一名声音嘶哑的汉子笑道:“铁朵生“毁蛊魔狱”禁地,除了我们俩之外,那有什么人说话,你会不会听错了?”
铁朵生贼眼溜溜转,打量着巨形蝎子遗骸、人体骷髅,挠挠头一脸诧异道:“这就怪了,俺明明听到一个女子说话的声音,赶过来怎么就看不到人呢?”心犹不甘,缓步行入巨形蝎子遗骸腹底下走来走去查看。
躲在上面的杨再兴、耶律柳烟、澹台重瑞急急屏息呼吸,贴身俯伏在巨形蝎子遗骸背面上。
那声音嘶哑的汉子“哧”的嘿嘿怪笑道:“铁朵生俺怎的就听不到呢?你、你不会是日夜和那舞伎倩萼萍卿卿我我厮混产生错觉吧?”
铁朵生见乌拉腾热嘲冷讽,脸上腾地浮起一片羞红,口中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硕大头颅一转,厉眼瞪着他道:“乌拉腾朵生在跟你说正事,你却胡扯什么,说话没有一点分寸尽讨人嫌,哼哼,怪不得你我同入魔蝎堡几年,到如今依然是唯命是从的喽兵!”话罢,摇摇头长叹一声,转身往甬道走去。
乌拉腾想反唇相讥,但想起铁朵生好说歹说也是他们的百夫长,只好忍气吞声默默折身。
等他们走没了踪影,杨再兴、耶律柳烟、澹台重瑞才从巨形蝎子遗骸背面上跃下地。
经此一训,杨再兴他们不再说话招惹是非,他们稍稍梳理一下心态,然后倍加小心地跟着铁朵生、乌拉腾行的甬道走。
甬道幽深伸长,虽两旁石壁上插有牛油火把,可时不时吹来一阵阵阴冷寒风,火把光忽暗忽明,让人胆战心惊。
当他们走到半段甬道时,借着火把光现甬道两旁边沿,散落一些不知是兽骨还是人体骨头,但偶尔有人头骷髅丢弃在上面,让他们稍不留闪眼看到,吓得心头扑扑狂跳不已!
而那些恶臭气味则变得更淡更稀薄几近消失殆尽。
耶律柳烟看得魂荡魄摇冷汗直冒,好在有杨再兴、澹台重瑞在身边罩着壮胆,才不至于失声!
如此这般,他们走了约摸一袋旱烟时间,便到了甬道尽头。
放眼望去,尽头到处是石房石屋鳞次座落,有些石房石室拾级而上;有些分道开凿在地底,门前凌乱置放奇形怪状的虫兽和人体骸骨,在幽暗摇曳的火光照射下,狞相百出,呈得无比阴森恐怖!
杨再兴侧转上身,回头以手势示意耶律柳烟、澹台重瑞放缓脚歩慢走,自己则拎枪施展“蜻蜓点水”轻功纵身疾掠,逐间石房石屋窥探。
然而让杨再兴意想不到的是,他窥探的石房石屋,里头除却一滩滩血水和角落零星几块骨头之外,皆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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