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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好先回碧溪湾。第二日一大早,叶遥又在乔柏的陪同下早早到达无由天,对神政司的仙使道明来意。没想到对方道:“这个不归我们神政司管。”叶遥愣了:“那我们应该找谁?”对方道:“您这种情况比较特殊,要不去找天访司吧,也许有用。”于是他们只好又去天访司。令人庆幸的是,天访司并没有说出那句可怕的“不归我们管”,而是将他们的诉求登记在册,然后道:“回去等消息吧。”叶遥问:“需要等多久?”对方喝了口茶:“少则两日,多则七日。”叶遥心中又涌起烦躁,道:“麻烦快一点,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对方摊手:“这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为了表示自己的急切,叶遥第二日便去天访司催,得到的结果是无极天还没有给出答复。叶遥原本还觉得问题不大,但事情越拖,他变得越来越焦躁不安。他想着不能就这么干等着,于是又去找身审司,问能不能宽限几日,得到的答案是“规定就是规定,不会为了一个人拖延进度”。无果,只好又去找天访司,请他们再催一催上头,但也是无济于事。在这期间,乔柏与迟舒也尽力帮忙。乔柏道:“我到处打听了,最近没有哪位天神陨落的,更没有哪位天神遗漏了神格。”迟舒道:“我查了许多典籍,并没有找到能知道神格来源的办法,也许真的要去无极天才能弄明白。”没有结果。后来有一日,一位仙考入围的中天庭仙君开了一场茶话会,遍邀此次其他入围的人,叶遥和乔柏自然也在受邀行列。会上酒香四溢,其乐融融。“哟,是叶仙君!”“叶兄来啦!”叶遥一出现,许多人便围了上来,什么“叶仙君”“叶魁首”“指暮天君”之类的称呼争相叫唤,又递上来不少传讯符。叶遥心情总算舒缓不少,一一交际周旋,喝下的酒越来越令人酣醉。但,忽然有人提到:“叶仙君,听闻你身审并未通过?”周围停滞瞬间,叶遥手中的酒杯顿住。空气只是尴尬地安静了片刻,随即又引起更激烈的讨论。“是啊,我也听说了!”“说是真身不详,在谱系中没有登记过……”“那岂不是没法去上天庭了?”一道道探究的目光朝叶遥投来,若有若无,躲躲闪闪。叶遥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镇定道:“你们听谁说的?”他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提起话题的人明显面露尴尬,摆手打哈哈:“嗐,这我们哪知道,大家传来传去的……”叶遥想,一定是身审司的那个仙官。他脑袋嗡嗡的。见他没有反应,平日在聚会中一言不发的乔柏此时却站起来同他们理论:“只是仙草品种未定而已,并无其他异常,诸位不要胡乱揣测!”话题又揭过,茶话会继续其乐融融的。只是,叶遥敏锐察觉到,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怪异。后来,中天庭也时常有某个入围者主办起茶话会。只是许多人都不再邀请叶遥。有时路上遇见某个认识的人,对方的嘴角扯起僵硬的弧度,唤一声“叶仙君”,只是并不如以前那般真挚热情,而是轻飘飘的一声,随后马上擦肩而过。叶遥想,在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他们约莫也会讨论起自己吧。以前也肯定讨论的,但谈到的皆是对这位一飞冲天的仙君的羡艳,但如今必定大多只剩下惋惜和猜测,可能还有的是幸灾乐祸。尽管有些不习惯,但叶遥也没什么特别的失落,只将所有时间都放在奔走于各司之间。身审的期限已过,天访司还未有答复结果。仙考入围者的名单已经公布,原本六十六名,如今只剩六十五名,没有叶遥的名字。仙考论剑第一名叶遥,人尽皆知,如今名单被除,也是人尽皆知。乔柏干脆道:“这样,等天君接见仙考入围者那天,我带你去上天庭,我们直接面见天君。”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叶遥想。天君是无极天的主神,越过一层层限制直接找天君解决,虽然是越级冒犯,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仙考接见宴会那日,整个无极天都很热闹。叶遥易了容,假扮成新晋上天庭仙官身边的仙仆,跟着乔柏进入天君殿。那是在场许多人第一次到天君殿,不禁被这大气庄严的陈设震撼,都兴奋议论起往后的任职生涯。仿佛没了一个什么人,大家都不曾在意。天边传来悠远的钟声,天君出现在前方的高台上。所有神仙位列两侧,拜了三拜。高台上的天君神态肃穆,说话的声音威严中带着几分慈悲,令在场所有人都不觉心生敬畏,不敢直视。等天君说完一席话后,叶遥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并不管那么多,抬手换回原来的面容,走出位列,朝天君跪拜:“天君陛下,小仙叶遥。”两侧的入围者面色皆是一变,面面相觑。高座上的天君垂眼俯视他,赞赏道:“哦,是论剑第一名的那个叶遥,本君听说了,你的指暮天剑法很是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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