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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等到的却是天君的沉默。“这个你不必管。”天君眼里的温和消失,声音更冷了三分。叶遥不解,继续问:“那陛下打算如何剥除我体内的神格?”天君道:“兵藏库有一件洪荒战乱时代留存下来的法宝,叫兜鍪棺,可以剔除神格,当时无思天许多老天神就是靠这件法宝把宿敌拽下九重天的。这个过程虽不好受,但宝剑贵在耐磨,结果必定是好的。”叶遥低头,天君袍摆那排珍珠定在视线里。也许是看他有所犹豫,天君继续循循道:“你说你是长在合欢树下的仙草,那就叫合欢荆如何?有了正式名称,再加上身审合格,又是论剑第一名,你能在上天庭分到最好的仙职,往后青云直上,前途无可估量。”他说的话,在任何一个人听来都十分诱人。但叶遥心口却堵得慌,本能地下榻跪在天君面前:“陛下,恕我不能从命!”“你说什么?”天君开始愠怒。叶遥道:“一则,身审司的仙官并没有错,我自身的问题不该连累他替我担责;二则,我能得论剑第一,大半皆是因为身上有神格魂力加持,如此对其他参考神仙不公平,我如何还能坦然接受第一的誉名来上天庭任职?”天君哈哈笑起来,安慰他:“孩子,你莫要妄自菲薄,你虽有神格加持,但一套指暮天剑法的巧妙是有目共睹的,能得第一当之无愧。”叶遥继续道:“三则,既然这神格在我身上,我认为我必须知道它到底来自何方。请陛下明示,为小仙解除多日疑惑!”天君的袍袖差点甩在他脸上:“若不是本君在殿会上保你,你如今早已去受雷刑了!”叶遥仍然跪着,心中所想却越来越清晰。他能感觉道天君十分愤怒,但是他不后悔。长久的无言对峙后,天君道:“你到底想怎样?”叶遥抬头,望进天君眼底映出的那张倨傲的脸,一字一句道:“让我知道我的神格是谁的。若对方还活着,我去还给他,并向他道歉。若对方已身陨,请陛下为我剥除神格,取消我的仙考成绩,再昭告九重天,阐述事情详细原委。”天君并不说话,沉默地注视着他。过了许久,天君脸上原有的阴沉渐渐消散,换上一贯的平静与威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他叹了口气,露出惋惜的神情,随即起身俯视叶遥。“你让我很失望。”而后,他转身背着叶遥继续道:“既然你执意想知道,那就去极雷渊海待上三日三夜吧。若结束之后你还能安然无恙回来,本君就如你所说,昭告天界。”极雷渊海?叶遥对这个名字很陌生。他是第一次来上天庭,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直到去往极雷渊海的路上时,他才从天兵口中得知,那是犯了重罪的神仙才会去的地方。那里有九重天最残酷的极雷之刑,是天道自然形成,无需刑官掌刑,每一瞬落下九道,被砸重者雷电贯穿全身,损耗修为,伤及身体。这里连通凡界,凡间许多修仙门派和神教祭司都会用深渊中的极雷引渡到自己的地盘,去惩罚帮派里犯错的人。此外,千万年来不少受刑的罪仙将性命永远留在这里,化作深渊中的道道恶魂,聚集起来攻击每一位新入渊海的受刑者,令他们生不如死。他要在那里待上三日三夜,极雷三日不休,无异于是让他魂飞魄散。叶遥不明白,天君为何要这样做。可那是天君啊,天君怎么会错呢?他下定决心,必定不能交代在这里,他必须安然无恙从极雷渊海走出去,向天君讨一个说法。叶遥被推下极雷渊海,天门缓缓关上,三日后才会重新开启。这里四周都极其暗,还泛着幽幽的蓝光,仿佛是六界的尽头。他找了一朵乌云落身,立刻召出指暮天剑。剑身还未完全化出全形,“轰”的一声巨响,九道天雷齐落,其中一道砸在叶遥身上。叶遥始料未及,生生捱了一道极雷,两眼一黑。他忍着全身剧痛架起长剑,抬手挡住下一道极雷。只有一道,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但等连续挡下九道之后,他才意识到极雷的威力,挥剑格挡的手微微发酸。他施法升起护体障,挡了一炷香的极雷,护体障功成身退后,他继续起身用剑挡雷,如此循环往复。不知过了多久,他逐渐体力不支,明显感觉到修为正在慢慢流失。煎熬。他想到这个词,心底颤了颤,抬手擦掉额头上的汗水。忽然,原本海蓝色的渊界泛起几丝墨色,一团团乌黑的东西窜过云层,哗的一下掠过叶遥头顶。叶遥警戒地握紧指暮天剑。“又有新的肉食进来了!”“哈哈哈哈,四十六年了,我等得好辛苦啊!”“加入我们吧,孩子!”这些声音从黑团里面发出来,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叶遥猜测,他们就是这千万年里在极雷渊海受刑且没能挺过去的罪仙。那些魂气停在他面前,朝他聚拢。“叶遥,下天庭无名仙草?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下天庭的东西,哈哈哈哈!”“仙考大会论剑第一?好吃惊啊!论剑第一的人,怎么会被打进极雷渊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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