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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其他人也有和我一样的关系吗?”
甘歆看着输入框里的这行字,觉得自己实在有些无理取闹,又全部删掉。
只是网友,管人家这么多干嘛。
可——只是网友,他提别人干嘛?!
旁人不知道,甘歆自己心里却清楚,二十八岁那年,她从前前任的表现中获悉了有另一位的存在,她没有立即分手,而是就这么看着前任的倾向一点点地偏移,跟自虐似的,看两个人的感情慢慢消失,那个男人对她越来越礼貌、越来越尊敬,几乎让甘歆有一种错觉,即使让他称呼自己为“您”,他也会答应。
双向的关系,三个人实在太拥挤。
她非常理智温和地对他说已经知道了,并且不怪他,希望和平分手,却没想到落一个被男人指责的结局,甘歆到现在都想不通,为什么还要倒打一耙说自己不爱他,难道不是他先出轨的吗?
就连今天沈确的事,她也憋屈。
情绪一上来,甘歆日常穿戴在身上的盔甲就碎了,她成了一团绒绒软软的猫,只能尽量将自己蜷缩起来,此刻连懒人沙发好像都快包裹不住她了,只能紧紧用手箍住自己的腿。
她打开手机看了看,还真是日子快到了,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鼻子酸了酸,但到底没有真想哭,只是觉得有些不爽、委屈。
书房朝北,江面在另一侧,到了晚上,那里有灯、有波光,还能看到在江面上来回移动的游轮,这里只有黑暗,而她觉得自己今晚属于黑暗。
手机震了震,甘歆这才发现,在遇见沈确之后,在车上已经将手机调成了震动模式,好像在提醒自己不要随便说话。
景页:“只要你说,我怎么样都可以。”
什么东西!甘歆根本没有跟他调情的意思,他却前言不搭后语,像一个随时都能发情的疯子,无所谓她到底她是不是在低沉,是不是在怀疑——简直不可理喻,甘歆气急败坏地回他:“说得比唱得好听。”
叮咚——
门铃也响了,甘歆的注意力从手机里拽出来,起身穿鞋,这么晚了,谁会来?
月黑风高的,难道是小偷?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竟然是齐灏!
怎么会是他?这么晚有什么事?
就因为今天自己没下楼找他,追杀到这里来了?
她想假装睡着了,并不理会这声门铃,眼睛盯着猫眼往外看,齐灏只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套了个灰色的休闲西服,连裤子也是灰色的,他来干嘛?
门铃没有再响,手机却震了。
齐灏:“学姐睡了吗,刚刚做完家教,上来打个招呼。”
没苦硬吃,没招呼硬打,有病,不理他。
齐灏:“带了些蝴蝶酥,挂门把手上了,记得拿。”
……还送上礼了?这怎么……不好意思了,收下。
甘歆一动不动,就贴着猫眼看齐灏在门外的动静,看他真的认真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又转身走了,直到拐进电梯厅的那个方向,才放下心来。
这么一闹,刚刚的郁结好像都散了,她这才觉得自己矫情起来,跟一个素未谋面的网友上纲上线计较什么关系,甘歆此刻庆幸自己没有将那个问题打出去,不然回过头来还会瞧不起自己。
又往猫眼里看了看,确定门前没人、左右走廊都没人,她才轻轻把门打开了一条足够让手臂伸出去的缝,弯了弯胳膊肘,把挂在门上的袋子取了下来,拿进来后又迅速把门关上了,一开一关连五秒钟都不到。
竟然是江畔饭店的袋子,记忆里这家老牌饭店的蝴蝶酥都会排长长的队伍,这么晚了他是怎么买到的,转念一想,他是齐灏,这一切也说得通。
再去看景页的回复,甘歆心里就平静了下来。
“我不会唱歌,说话也不好听。”
她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心软了,“你都没和我说过话,你说得不算。”
“那我说一句话,你会开心点吗?”
甘歆从袋子里取出了一片蝴蝶酥,另一只手回复道:“大概会吧。”
蝴蝶酥靠近了唇边,她已经嗅到了黄油的香气,上面还洒满了粗粗的白砂糖粒,纹路顺畅,连拐弯的地方都很丝滑,甘歆张开了唇咬上了一口——
景页真的发了一条语音过来,“姐姐。”
嘴边还有刚咬上的酥脆感,化到嘴里却都是绵软,她的味蕾在听到景页声音的那刻变得十分敏感,不是很甜,但香气四溢。他音色不亮,还夹杂了些带着疲惫的沙哑,像是偷偷在她耳边说似的,他的声音和蝴蝶酥重合了,甘歆终于笑了起来。
“下血本了。”甘歆打了一行字过去,没有再逼他接着说话。
景页发了个小狗挺起胸脯的表情包过来。
甘歆真正放松了下来,想到明天的日程,觉得还是早点睡比较靠谱,“洗澡了,我困了,睡觉。”
23楼的消防安全楼梯里,全黑的空间,只有齐灏手里的手机屏幕发着亮,他靠着铁制的楼梯架子,上身的毛衣脱了,裤子是临时和司机换的,头向上仰着,回忆着刚刚甘歆拿蝴蝶酥的模样,猫猫祟祟的。
心里的欢喜好像要溢出来,他忍不住学了一声猫叫,“喵呜——”
在黑暗的遮掩下,他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满足笑脸。
——
清醒后,甘歆已然恢复了常态,正在卫生间对着镜子画眼线呢,突然想起来昨天太子爷的微信没回,赶紧拿起了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打开了齐灏的对话框。
“谢谢!昨天睡得晚,没看到信息,收到了,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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