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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长青看着他近乎癫狂的模样,心知理念不同,已无转圜余地。
这时,他注意到牢门外一个如同雕塑般站立的身影,正是祝陇。
峻山显然也注意到了,他微微侧头,命令道:“祝陇,取血。”
门外的祝陇身形一颤,才缓缓转身。
他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准备接血的竹筒。
裴长青甚至都没看他一眼。
祝陇心中的恨意瞬间决堤,他猛地举起匕首,声音激动:
“裴长青,你也有今天!”
然而,就在匕首即将落下之际,裴长青却看向他,意味深长地开口,
“有时候,耳朵听到的,未必是真相。尤其是当有人,急于让你知道真相的时候。”
祝陇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起来,裴长青的话精准地刺破了他被仇恨填满的认知。
可他为了复仇,已经付出了太多。
他暗中投靠了峻山长老,背叛了曾经的信仰,甚至……伤害了曾经救过他的恩人。
如果……如果裴长青不是真凶,那他做的这一切算什么?
他付出的所有代价,阿嫲的枉死,苏有落的痛苦……这一切,岂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不可能!
祝陇猛地攥紧了匕首,他不敢想下去,也不能想下去。
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仇恨是他支撑到现在的唯一支柱,如果连这根柱子都塌了,他立刻就会被随之而来的恐惧和悔恨吞噬殆尽。
他必须相信裴长青是凶手,必须是!
峻山在一旁看着,眉头微皱,似乎不满祝陇的迟疑,冷声催促道:
“祝陇!还在等什么?!”
祝陇强自镇定,低吼道:“你休想狡辩!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害我?”
他径直走到裴长青面前,不再多说,用匕首在他小臂上划开一道深口!
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滴滴答答地落入竹筒之中。
峻山满意地接过竹筒,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裴长青,冷笑道:
“不过……你的血,确实是我没想到的惊喜。竟然能压制甚至炼化阴毒蛊虫,这简直是炼制圣蛊最完美不过的引子!”
“想用我的血……炼化圣蛊,然后取代我?”
裴长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轻蔑道:
“痴心妄想。”
即使身陷囹圄,受制于人,他眼神中的傲然与威严依旧不减分毫。
峻山对他的嘲讽不以为意,反而笑了笑:
“是不是痴心妄想,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乌鲁塔。”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的读音,充满了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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