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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启一看是师父,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无他,主要是师父这模样,他太熟悉了。
小时候在酒泉镇,每次他独自出门办事回来晚了,师父就是这样在门口等他的——明明急得不行,偏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踱过来踱过去,就是不承认自己在等人。
他加快脚步,朝院门口走去。
九叔又探了一次头,这回终于看见了那道由远及近的身影。
他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喜色,立马迎了上去。还没等方启开口,就已经一把抓住他的双肩。
“怎么样?”九叔的声音不大,可那双眼睛里分明写满了急切,上下打量着方启,恨不得把他从头到脚检查一遍。
方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师父,成了。”
九叔愣了一下。
“成了?”
他重复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成了。”
方启点头,笑得更灿烂了。
九叔松开方启的肩膀,退后一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个徒弟——面色红润,气息悠长,眼神清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以前从未有过的精气神。
他看着看着,忽然大笑起来。
“好!”他一巴掌拍在方启肩膀上,力道大得方启龇了龇牙,“好!好啊!”
方启被拍得肩膀发麻,却笑得比师父还灿烂。他知道,师父心里比谁都惦记着他。
九叔笑够了,转过身,朝院门外探了探头,一眼就看见还站在不远处偷懒的青竹。
那小道童正蹲在路边的石头上数蚂蚁,听见动静抬起头,小脸上满是茫然。
“青竹!”九叔扬声喊道。
小道童一个激灵站起来,连忙小跑过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林师叔,您叫我?”
九叔从袖袋里摸出几十个铜板,塞进青竹手里,笑道:“去,跟厨房说一声,今天加两个菜。再打一壶好酒来。”
青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铜板,又抬头看了看九叔,再看了看一旁笑眯眯的方启,虽然他的小脑袋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见师叔高兴成这样,也跟着笑了起来,脆声应道:“是!弟子这就去!”
说完,捧着铜板一溜烟跑了。
九叔转过身,看着方启,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去:“进去吧,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方启应了一声,跟在九叔身后进了院子。
师徒二人进了堂屋,九叔在桌边坐下,方启给他倒了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才在对面坐下。
“你大师伯怎么说?”他问道。
方启想了想,将雷音洞里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那座引雷法阵,那三百六十七字的心法口诀,天雷淬体时的凶险,以及最后那道从他掌心炸开的雷光。他没有提功德金光的事,也没有提身后那个八卦虚影,不是想瞒着师父,只是觉得那些东西太过玄乎,他自己都没弄明白,说出来反倒让师父担心。
九叔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
“你大师伯为了这门雷法,耗费了半生心血。如今少坚还俗,他把此功传给你,是把你当成了衣钵传人。这份恩情,你得记着。”
方启郑重地点头:“弟子明白。大师伯的恩情,弟子记在心里,一辈子不会忘。”
九叔“嗯”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又问道:“那你大师伯说没说,你什么时候能把这门雷法学成?”
方启挠了挠头,老实答道:
“大师伯说,闪电奔雷拳本无招式,弟子已经入了门,剩下的就看自己的悟性和苦功了。弟子估摸着,招式上的东西,再跟大师伯学个十天半月,应该就能摸到门径了。至于熟练度和实战运用,那得靠日积月累的功夫,急不来。”
九叔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修道之事,本就讲究水到渠成,急不得,也催不得。
“你大师伯说得对。闪电奔雷拳重意不重形,重势不重招。招式学得再花哨,没有雷霆之力做根基,也是花架子。你能这么快入门,已经比你大师伯当年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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