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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晚的失眠,代价是显而易见的。周日中午,当梁以宁终于站在全身镜前的时候,眼眶下方还带着一层淡淡的青翳。她看着镜子里穿着吊带长裙和流苏开衫的自己,看起来和平时并无二致。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对家里撒了谎,甚至在包里偷偷放了一套换洗的贴身衣物。她下楼出门,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走到小区门口,有一辆车在路边等着,她拉开门,凌越已经在后排坐着了。“想吃什么?”凌越侧过头看她。由于早上起得很晚,虽然已经临近中午,但她并没有什么胃口。“那……”凌越顿了顿,似乎在脑子里搜寻着什么台词,“最近有不少新上映的电影,要不要先去看?”梁以宁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好啊。不过你什么时候突然喜欢看电影了?”她可没忘记之前在民宿那次,电视里放着片子,这家伙全程都看得心不在焉。凌越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就是想看。”他们选了一部重映的经典悬疑题材。大白天的场次,除了他们,只零星卖出几个位置。梁以宁挺喜欢这个导演的风格,一坐下很快就看得很投入。但身边的少年,心思显然完全不在大银幕上。电影开场没多久,凌越就状似无意地抬起了两个座位之间的扶手。他假装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胳膊,下一秒,手就摸索着伸了过来,把梁以宁搭在膝盖上的手拉了过去,紧紧握在自己手心里。他长指穿过她的指缝,用粗粝的拇指指腹,在她细腻的手背上反复、暧昧地摩挲着。掌心传来的酥麻让梁以宁的注意力时不时被打断。大银幕上的剧情正走到白热化,她却有些心不在焉地转过头,借着微弱的荧幕光线去观察他。少年的脊背绷得有些直,隔一会儿就有些隐忍地调整一下坐姿,试图让双腿交迭得更自然一些。顺着他白t恤的下摆往下看,那条宽松的运动短裤中心,似乎已经顶起了一个包。但他今天破天荒地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耍无赖地拉着她的手往那儿按,反而像在极力压抑和遮掩。看他这幅难得正经的模样,梁以宁突然很想恶作剧——她特别喜欢看男人在公共场合窘迫的面孔。她故意使了点劲,把自己的手从他发烫的手心里抽了出来。没等凌越眼底闪过失落,她便假装不经意地,把整只手掌软软地搭在了他紧绷的大腿内侧。手掌底下的肌肉在刹那间僵硬得如同铁板。纤细的指尖隔着薄薄的短裤面料,开始若有若无地向下触碰,又恶劣地顺着他腿根的敏感肌肉,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往上划过。身边人的呼吸粗重起来。他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忍了一会儿,直到那几根磨人的手指快要挑逗到最核心的危险地带,他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出手,一把将她那只作乱的手按住。“宁宁……别闹。”气声里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委屈和求饶。他在求她。是怕前排那几个人会突然回过头来吗?这种掌控感让梁以宁快乐得浑身发抖,她反手勾住他的手指,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好硬呀。”“……别闹了。”他尽量压低音量,“你想让我直接射在裤裆里吗?”她眨了眨眼,无辜地歪头:“你有那么容易射吗?”凌越闻言低笑了一声,“你越来越了解我了,宁宁。”直到电影散场,放映厅的灯光大亮,凌越跨间那个硕大的凸起依然没有完全消下去。那个轮廓实在有些过于显眼。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此时站在走道里,有些窘迫地用手抓着包,试图往下扯一扯白t的下摆,样子看起来滑稽极了。梁以宁忍着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大方地脱下了自己的薄开衫,甩到他怀里:“借你。”没有了外衣的遮挡,她前胸后背大片白皙、细腻的皮肤瞬间毫无遮掩地裸露在了空气中。原本还在窘迫中的凌越眼神警觉起来。他一把将衣服兜在胯前挡住丑态,另一只长臂则搂住她的腰,用自己的身体隔绝开周围其他男人探过来的、不怀好意的目光。“走,我们去吃饭。”凌越闷着声,搂着她快步往餐厅的方向走。这个点还没到正式的晚饭档,但商场顶楼的几家网红餐厅门前,已经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在排队拿号了。两人正准备往一家日料店走,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有些不确定的呼喊:“梁以宁?”梁以宁脚下的步子一顿,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去。不远处的走廊上站着两个拿着奶茶的女孩。其中一个正有些兴奋地朝她挥着手,那张脸有些眼熟,是她以前学校的同学。“真的是你啊!好久没见!”老同学很是热情地小跑了几步走过来打招呼,目光在两人亲密的姿势上转了一圈,顿时有些暧昧地捂着嘴笑了起来,问道:“哇,跟男朋友出来吃饭啊?”梁以宁的身体在刹那间彻底僵硬了。不是因为这句毫无边界感的打听,而是因为……那人身边站着的另一个女孩。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梁以宁耳边商场的嘈杂声仿佛瞬间被抽离,只剩下一片刺耳的盲音。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的四肢百骸像是被泼了冰水,产生了一种近乎痉挛的、冰冷的应激反应。那个女孩从始至终都没有走过来,她就那样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双手抱胸,目光在梁以宁裸露的前胸停留了片刻,接着用一种极度轻蔑、冰冷且恶心至极的眼神,剐了她一眼。随即,她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自顾自地把脸转了过去。“快回来,到我们了。”第二个女孩的声音不算大,但足够表态了。老同学冲她无奈地笑笑,回去了。“怎么了?”头顶传来凌越有些低沉的声音。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怀里身体的剧烈战栗。他侧过头顺着那两个女孩离去的方向扫了一眼,又低头去看梁以宁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是以前认识的人吗?”梁以宁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嗯……老同学。”她原本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手。商场的环境很吵,梁以宁听不清她跑过去的时候,那女孩还说了什么。但她看得清楚。那个女孩最后的口型,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两个字——骚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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