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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他突然整出来一个怀孕两个月的小香,那就很有问题了。
雷安比刚才更慌,“人家副主任都说了,是阿芝的肿瘤位置不好,没办法,不能避免,你们又不是医生,还要再查?”
南栀低头看自己的衣服,哦,没穿白大褂。
南栀自我介绍道:“我是神经外科的医生,是来一院学习的,孔阿芝手术前起码拍了头颅CT,给我看看就可以。”
柳半芹紧跟着说道:“我是一院的医生,你们完全可以相信我,手术是在一院做的,如果不是真的有疑问,我怎么会赞成调查?这对一院不利。”
柳半芹这番话很有说服力。
不过南栀倒是有点儿后悔和柳半芹一起过来。
她和阮乔不是一院的医生,不怕被连累,但柳半芹日后还是留下来工作的。
不管此事是不是一院的过失,领导都不会希望看到一院再起风波。
这笔账只会记在柳半芹头上。
南栀看向柳半芹:“其实……我们医院的待遇也行。”
柳半芹:“……”
冒失了!!
事情已无法挽回,柳半芹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得查查看,我们……”
身后传来敲门声。
柳半芹回过头,姚志勇还穿着无菌服,一脸阴郁地站在门旁。
他突然出现,连衣服都没换,一张大脸挂在门旁,柳半芹吓得跳到南栀身后,“小栀啊,你们医院还招人不?我有希望吗?”
姚志勇走进来。
孔父对副主任很客气,“姚主任,你怎么过来了?”
姚志勇的气还没喘匀。
手术难度如果不高,大家就会闲聊,姚志勇刚才做的是硬脑膜血肿的手术,虽然是并发症,但是手术过程比较顺利。
他听刚进来的护士说起南栀。
康宁医院派过来学习的,奔着雷安的病房去了,姚志勇一听就觉得不对。
他急匆匆做完手术,也没按照规定换衣服,直接赶过来。
南栀感动道:“姚主任真关心雷安呀,还知道他在哪个病房呢。”
姚志勇:“……”
他一大把年纪了,为什么还要被年轻人阴阳怪气!!
“闭嘴!”姚志勇的目光像利刃,他转向孔父孔母时,才换上自责的嘴脸,“叔叔阿姨,阿芝的手术怪我,是我学艺不精,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一定配合调查。”
他这么一说,孔父孔母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是孔武坚持道:“那就再查查吧,我姐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姚志勇嘴角抽动,先瞪了一眼南栀,又瞪向雷安。
雷安心虚地低下头,佯装看不见。
南栀说:“如果能做尸检最好,不过你们应该已经火化了。”
现在市里在推行火化,不许土葬。
姚志勇倒吸一口冷气。
这死女人是什么话都敢说出口啊。
姚志勇温柔道:“尸检的确是最明朗的,不过要在尸体上动刀子,像是内脏啊,要全部取出来,她做的是开颅手术,尸检还要把脑子锯开检查。唉,人已经走了,还要再受罪……”
年纪大的人还是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很多人无法接受在亲人的尸体上动刀子。
姚志勇提前渲染气氛。
孔阿芝已经去世七日,应该是出殡了,不用太担心,但还是得让家属抵触尸检。
雷安最开始是心虚地摸头发,现在已经从头发摸到脖子,下一步就要摸脚踝了。
姚志勇看了他好几次,他都假装没注意到,就差直接哼上几句歌。
姚志勇:“……”
没用的东西!
姚志勇的用意,南栀几人都能看得出来。
阮乔骂道:“亏你还是医生,竟然能说出这种话,难道你开刀高贵,法医就低下?新社会
还有你这种医生,呸!”
姚志勇板着脸。
南栀接着说道:“开颅手术都做了,还怕再做一遍?法医检查过尸体后会复原,还会整理遗容,尸检是为了查出真相,如果死者有冤情,我想死者也会希望真相大白。”
姚志勇后槽牙都快磨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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