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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荣蓁道:“我让其他人替你找伤药。”
&esp;&esp;见荣蓁要走,不作迟疑,云轶开口道:“好歹也曾是你枕边人,伤了我,连将我扶过去坐下都不肯吗?”
&esp;&esp;荣蓁盯着他的面色,见他不像是在耍花招,慢慢走过去,伸手扶住他,“你既然知道不是我的对手,何必……”
&esp;&esp;荣蓁话未说完,便觉遍身经脉滞涩不通,云轶的手停在她腰间,脸上哪还有什么苍白模样,他竟趁她不备点了她的穴道。
&esp;&esp;荣蓁倒在云轶怀里,只听他道:“荣大人,兵不厌诈,这个道理不会让我教你吧!”
&esp;&esp;荣蓁被云轶带回自己房中,这房间她曾来过许多次,可从没有一次是像这般被胁迫而来。云轶将她放到榻上,坐在床边,将她颈畔的发丝抚到身后,“你这么瞪着我,仿佛要杀人。你放心,我不过是想留你一留,从来都是你对我做什么,我何曾硬来过。”
&esp;&esp;不一会儿,房中小厮捧了盆水进来,又有两人抬了浴桶过来,云轶从袖中掏出绢帕,对那几人道:“这里无事了,都先退下吧。”
&esp;&esp;荣蓁口不能言,身体也动弹不得,只见云轶替她把鞋袜除去,绢帕沾湿,轻轻擦拭她的双足,仿若一个足够称职的夫郎照料自己的妻主。
&esp;&esp;他将荣蓁身上的外袍除去,接着是中衣,房中温暖如春,他连里衣都未留下,荣蓁眉心紧蹙,他抬手将锦被掀开,盖住她的身体。
&esp;&esp;做完这些之后,他站起身来,将自己的衣衫除去,丝毫不避讳她在场,仿佛对自己这副身躯很是满意,长腿迈进浴桶中,荣蓁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出水声响起之后,他带着凉意的身体便贴了过来。
&esp;&esp;_
&esp;&esp;房中燃着的香炉余烟袅袅,荣蓁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听见外面声音嘈杂,一只手又在作乱,她睁开眼眸,云轶寝衣大开着,手臂支在头上,往她身前倾来,脸上的笑意深浓。
&esp;&esp;门被推开,外面的冷风将房中纱幔吹开,房中一切映入眼帘,衣衫散落一地,浴桶边缘还有未干的水迹,熏香浓郁让人透不过气来,颜佑安面色难堪,颊边被风雪吹红,底下却惨白一片,嘴唇干裂,他甚至连走上前去的勇气都没有。
&esp;&esp;云轶目的达到,从榻上起身,胸前的肌肤裸露在寒冷中,他随手捞起一件外袍,却是荣蓁的,腰上还挂着一枚玉佩,垂坠的流苏都有些旧了,他伸手抚平衣袍褶皱,抬眸看向颜佑安,“颜公子怎么一大早来我这儿?”
&esp;&esp;颜佑安只觉心头似乎被钝石来回刮扯,那枚玉佩从前是他亲手挂在荣蓁衣袍上的,他连送字都未说,荣蓁却将它留了下来,即便他们再争吵,那玉佩也牢牢地挂在她腰间不曾取下。
&esp;&esp;云轶走到颜佑安面前,挥手让那些跟过来的小厮退下,他压低声音,“倒是忘了告诉你,阿蓁昨日留在我这儿,我将她服侍得很好,瞧你,这样狼狈的过来,像什么样子?”
&esp;&esp;颜佑安心头冷笑,“没想到云轶公子这样睚眦必报。”
&esp;&esp;云轶却像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笑着道:“我有什么可报复你的?你莫非以为这一年她都没有来找过我?毕竟是一些房里的事,颜公子是大家公子出身,这些话只怕污了尊耳。可颜公子这样好奇,告诉你也无妨。颜公子毕竟年轻,日后就会明白,女子总难免对她第一个男人不能忘怀,即便你跟了她,她也总是想起我的好来。”
&esp;&esp;颜佑安胸廓不断起伏着,他知道云轶的目的,那日他让人去打探荣蓁和云轶见面之事,不知怎的,竟被云轶知晓,特意寻了他出门的空当,同他在街上“偶遇”。
&esp;&esp;他被云轶请到马车上,云轶也是这样一副得意的模样,“颜公子什么时候也这么上心我和阿蓁的来往了?”
&esp;&esp;颜佑安冷声道:“阿蓁这个称呼,不是云公子叫的。”
&esp;&esp;云轶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自然是,两相情动之时,我都唤她卿卿的。”
&esp;&esp;颜佑安即便如今成了奴籍,也是看不惯云轶这轻佻模样的,“云公子可知自重二字如何写?”
&esp;&esp;便只因这两个字,云轶便故意让他看到荣蓁留宿的画面。
&esp;&esp;那日离去时,颜佑安告诫云轶,“风过无痕,阿蓁的性情我最是清楚,在她这儿,有些人和事过去便是过去了,从不愿回头。云公子如今也要为自己打算了,与其在不相关的人身上费心,倒不如早些为自己的终身想想。”
&esp;&esp;云轶的话或许真真假假,可却想用事实告诉他,这件事并未过去,只消一个机会,他们便会重新缠在一起。
&esp;&esp;颜佑安嘲笑自己的天真,他凭什么替荣蓁笃定,他在荣蓁这儿也不过是个外室而已。若是荣蓁自己不愿,云轶怎么可能留得下她?枉他昨夜因着院内雪上的足印,便寻了她一整夜,云轶说得对,他何止狼狈,简直如同丧家之犬。
&esp;&esp;云轶听见榻上传来的响动,他没有想到荣蓁已经起身,怕是已经解了穴。方才的话,凭她的武功只怕都已经听见。
&esp;&esp;颜佑安也看着荣蓁,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依旧强撑着,他想听荣蓁同他解释一两句,哪怕敷衍也好,心底到底还是存了些侥幸。或许荣蓁会告诉他,昨夜只是因为饮了酒,一时忘情。抑或是告诉他,她只是因为和他赌气,才来寻云轶。
&esp;&esp;云轶以为荣蓁会拆穿他,可没想到这人比自己还要狠,荣蓁的眼里满是不耐,“你来这儿做什么?难道在我身边时日久了,忘了自己如今是什么身份?凭你也想管束我?”
&esp;&esp;颜佑安衣衫单薄,似被她这番话击垮,身子晃了晃,仿佛立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esp;&esp;赐婚
&esp;&esp;云轶略带疑惑的看着荣蓁,明眼人都看得出她不对,可偏偏颜佑安仍被这句话伤得体无完肤。
&esp;&esp;荣蓁硬下心肠,“我荣蓁从来离了谁都一样好过,你若是再这般不知轻重,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esp;&esp;颜佑安嘴唇颤抖,“是我扫了荣大人的兴,不敢打扰了,告辞!”
&esp;&esp;颜佑安跌跌撞撞地离开了,不知怎的,云轶忽然觉得有些冷,他紧了紧衣袍,侧头看向荣蓁,对上的是她寒霜一般冷冽的面容。
&esp;&esp;荣蓁这双眼生得含情,但真正冷下面容时,却让人不敢靠近半分。倒也奇怪,他明明比荣蓁痴长五岁,可却能被她震慑住,就如同此刻,她们两人并肩站着,可他却不敢如昨夜那般靠近。
&esp;&esp;荣蓁话语中含着讽刺,“你折腾这么久,就为了让他看见我同你在一起?云轶,四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没有长进。”
&esp;&esp;这些话仿佛把他的衣衫撕碎,毫无保留。曾经也有过这样的事,那时荣蓁十六岁,被他蛊惑,同他厮混在一处,有时肆意起来,连窗户也懒得合上,而她明明靠在他身前,可却被街上的人影吸引住所有目光,那人也在看着她。
&esp;&esp;他自己做主,请了颜佑安上楼,而颜佑安竟也真的来了。他还记得,那时颜佑安还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瞧见他连话都懒得说,只劝诫荣蓁:“母亲说的话你若是不想听,没必要连家也不回吧,同这些人来往,你不觉得自降身份吗?回家吧,用心温书,凭你的聪明才智,总能考取功名的。”
&esp;&esp;云轶脸色微变,却愈发贴近荣蓁,最后还是颜佑安被气走,他曾经也以为是自己赢了,荣蓁虽然没有听了颜佑安的话回府,却也许多日没有再找过他。
&esp;&esp;云轶自嘲道:“颜佑安那个傻子,或许以为他才是最狼狈的,可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你心里始终把他当作自己人,把我当作一个外人。可即便如此,你如今也要放弃他了吧?”他定定地看着荣蓁,“今日是我利用了你,可你何尝没有利用我呢?”
&esp;&esp;荣蓁转身将衣服穿好,“你说得对,所以,请云公子日后莫要再自寻烦恼。”
&esp;&esp;荣蓁收整好自己便起身离开,走到门边,听见云轶唤她名字,他道:“荣蓁,或许有一日,你也会如我今日这般,总有一人,是你的劫难。”
&esp;&esp;可回应他的是门被合上的声音,不在意的人说的话,只连放在心上都不愿。
&esp;&esp;雪后这日本是休沐,但荣蓁还是着了一身官服请旨入宫,无人知道这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次日便有赐婚的圣旨降下,宁华帝卿姬恒下嫁大理寺少卿荣蓁。
&esp;&esp;消息一出,朝野皆惊。不少人议论纷纷,更有许多人一时巴结起荣蓁来,皇帝近臣的身份本就让人对她多几分关注,谁知恩宠如此之盛,皇帝竟不顾身份差异,将自己嫡亲的弟弟赐婚给荣蓁。
&esp;&esp;只是这些人里自然不包括孙家,孙绮得知消息那刻,起先以为是谣传,可到后来却醒悟,一怒之下将房中器物砸个粉碎,孙阁老心疼孙女,却也害怕此事传出被有心人利用,说孙家对皇帝不敬,对圣意生怨,立刻将府中人封了口。而孙阁老的正君却极为不满,亲自入宫求见太后。
&esp;&esp;明光殿里,庆云被请了进去,见了姬恒行礼道:“帝卿安好,陛下这次命奴婢过来,是有一事要听帝卿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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