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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丞不太习惯跟江凛之单独待在一间屋子,所以他总会不由自主的闪避江凛之的眼神,“二爷,有什么话要单独吩咐我的。”
江凛之似乎是注意到裴丞的躲避,抿着唇,一言不发的坐在床沿,直到裴丞躺在床上的姿势都快僵硬了,他才开口道:“言知的身子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在此之前,以后别再让他独处。”
裴丞眼神略带迷茫,但很快就转向了清明,“二爷,这就是你说的解决?”
裴丞将自己的不满表现得很直白,所以江凛之轻而易举就听出,但江凛之还是没有要跟裴丞解释的意思,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我说过,言知的事情我会解决。”
“二爷,有些事我可以不在乎,但这件事我不能不在乎。”裴丞撑着上半身,勉强的直起腰,一本正经的看着江凛之。
江凛之从没觉得裴丞是多固执的一个人,但现在的裴丞却完完全全的颠覆了自己以前对他的认识。
裴丞舔了舔干燥的唇,继续道:“更何况,言知他本可以不遭这个罪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他……”
江凛之面不改色的看着裴丞。
裴丞说不下去了,深吸气,“我不能就这样算了。”
等裴丞彻底没话说之后,江凛之才开口道:“昨晚柳家给东院送了一箱东西,待会让下人都抬给你。”
裴丞有些恼怒,“柳松武做的事,柳家用一箱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抵消了?”
“抵不抵消,是我说了算。”江凛之漠然道。
裴丞突然就说不出来话了,他猜不准江凛之到底要做什么,所以他只能一次一次的试探,为的就是想让江凛之亲口承认他不会就这样放弃追责柳松武做的错事。
而现在,江凛之亲口承认他不会就这样算了。
裴丞安心了。
江凛之盯着裴丞的嘴唇看了一会,随后站起来,走到圆桌边,随手倒了一杯水,递给裴丞,说:“你且再等等。”
裴丞接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
“嗯。”裴丞低声道,算是信了江凛之。
江凛之用眼神示意裴丞,后者会意,裴丞说:“还有点渴。”
于是江凛之又给裴丞倒了一杯水。
裴丞困意上涌,“二爷,时候不早了。”言下之意就是江凛之可以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无事可做,还是没听懂裴丞话里的意思,江凛之还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是自顾自的走到书架边,拿起了一本书,随后直接坐在圆桌边。
裴丞一头雾水,干笑了两声,说:“二爷,您院里……”
话还没说完,只听到江凛之说:“睡,别想太多。”
就这一句话,将裴丞原先想要说的话全部给堵得死死地,裴丞迟疑了半瞬后,才无奈的躺下去,将被子往上提了提,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江凛之静静的看了一下床榻的方向,随后才低下头,继续看书。
裴丞再次醒来后,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屋内也点燃了烛火,而江凛之还坐在圆桌边看书,只是看的书已经换了一本。
江凛之淡淡道:“醒了。”
裴丞迷迷糊糊的点头,心道江凛之怎么还在?
江凛之走到床榻边,附身,用手轻抚在裴丞的额头上。
可能是长期身体不好,所以江凛之身上的体温比常人要偏低,而还发着高热的裴丞刚一被江凛之碰到,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江凛之迅速的收手,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懊悔,但面上依旧是一片冷漠,“已经不烫了,但还是要喝药。”
裴丞有气无力的缩在被窝里点头。
“过几日有赏灯节,等夫人的身子好了,便一同出去看看赏灯节。”江凛之暗中看裴丞的神情变化,说,“在屋里待久了对身子不好,多出去走走。”
裴丞没说话,心里有些犹豫。
他对赏灯节没什么向往,但按照他这段时间对江凛之的了解,对方也不像是会无缘无故的提出要出去看灯节的人。
最后,心底的好奇到底还是打败了裴丞的担忧,裴丞点头同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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