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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结束时,已是傍晚时分。
正好肚子也有些饿了,于是我跟琬茵索性去了学校附近的简餐店用餐。
踌躇许久,最终我在炸猪排套餐画上一笔横槓。
坐在对面的琬茵似乎等得不耐烦了,见我画好,便直接抽走菜单,然后交给服务生,丝毫不给我半点反悔的机会。
对此,我忍不住嘟囔:「你就那么饿吗?」
「饿是饿,但有件事比吃饭更重要。」说完,琬茵的神情陡然一变,那眼神简直就像是检察官审问嫌犯般,无比犀利,「──从实招来,你什么时候跟季晗搭上线的?」
「季晗?」
「你不知道?」面对我的反应,琬茵显然有些震惊,在仔细审视我的表情后,她拧眉解释:「看样子还真的不知道……刚才课堂上跟你说话的那个男生,就是季晗。」
我顿时恍然大悟。
季晗……
原来他叫季晗。
「你认识他?」
「不认识。」
我不禁微愣,「那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物理系的季晗,谁不晓得?」望着满脸困惑的我,琬茵忍不住轻哂,「算了,不怪你,毕竟你的眼里就只有唱歌,平常要你记得课程内容已经很勉强了,哪里还容得下其他资讯。」
「……我怎么觉得你是拐着弯在损我。」
「才不是,这是称讚。」她反驳我的说法,「我是在夸你对唱歌很投入。」
我先是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好几秒,接着将话题绕回季晗身上,「话说回来,那个季晗……原来是个名人?」
琬茵抽了几张面纸,一面擦拭着餐具,一面细数对方的事蹟,「指考数学、物理满分,以榜首之姿录取本校物理系;入学以来,只要是跟物理相关的必修科目,学期成绩都是九十九分,虽然是因为全班平均太低调过分,但据说在调分之前,季晗的分数就已经是九开头;大一上便加入一间理论计算的实验室,深得教授的青睞;升大二的暑假顺利在国际知名期刊发表论文,成为实验室主力成员之一。」
停顿几秒,琬茵扬起唇角,「听到这些事蹟,你觉得他能不出名吗?」
我没有答声,而是震慑地看着她。
原来季晗是个学霸啊……
不,简直就是个天才。
想起方才课堂间他的反应,我忍不住低喃:「真意外……要不是你跟我说了这些事,我差点就误以为他是个神经病。果然,天才跟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听到我的评论,琬茵不禁皱眉,一脸纳闷,「什么意思?」
于是我将刚才跟季晗的对话告诉了琬茵,她听完则是放声大笑。
「什么啊……刚刚课堂上看你们聊得这么激动,还以为你们兴趣相投,聊得很起劲,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琬茵笑到眼角泛泪,止不住的笑意自唇边蔓延而开,「看来我们季高材生压力太大,读书读到出现幻觉。」
见琬茵笑得如此夸张,我感觉更鬱闷了,「不过,物理系的学生怎么会来修资工系的课?」
「很正常吧?」她不以为然地耸肩,「模拟计算本来就会用到程式,他来修课倒也不意外。」
我理解地頷首。
正好这时服务生送上餐点,琬茵拾起筷子,另啟新的话题:「对了,关于入社那件事,你决定得如何?」
「嗯……」我一面沉思,一面用汤匙搅动附汤,然后道出心声:「我果然还是想参加明年的音乐祭。」
「既然想,那就参加啊。」琬茵不假思索地回:「还是你有其他的顾虑?像是课业顾不上?」
「这确实是个考量。」
「也是,每次只要是跟唱歌有关的事,你都会不自觉投入过多的时间跟心思,以至于忽略其他重要的事。」听到我的回答,琬茵扬起唇角,趁势调侃:「──例如忘记上课。」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是趁机在损我。」
「不不,我这是称讚──是称讚!」琬茵立刻反驳,不断强调,「好吧,看在我们的交情上,我保证这学期绝对不会让你被二一。」
「什么?不是allpass吗?」
「你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琬茵面露难色,「毕竟你资质駑钝,我很难救。」
「你才资质駑钝!」
说完,我直接夹走她碗里最大块的照烧鸡,而这个举动随即引来琬茵的抗议。
望着琬茵大声嚷嚷的脸庞,止不住的笑意使我不禁弯起嘴角。
这傢伙有时虽然毒舌,但更多时候都会在背后默默推我一把。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朋友。
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加深笑容,随后夹了一块炸猪排放进琬茵的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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