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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的要求,季舒没有犹豫,手就按向一楼的电梯键,“好的。”
在迅速下行的电梯里,他们各据一侧,比社交距离更远些。共同身处密闭空间,有种莫名的尴尬感,“叮”一声后,门打开,季舒没有谦让,率先走出了电梯。
附近这一片算得上是散步的好去处,车流量不多,少了许多喧嚣,但也有来有往,不至于太过幽静。
道路两侧尽是高大的梧桐,冬日并非全然肃杀,树枝只是凋零了些。枝干上仍是挂着绿叶的,再往高处看,不尽是绿意。可路灯之下,光亮模糊,难以分辨枝头的那些树叶,到底是黄,还是红。像是处于永恒的转机之中,没有绝对的生与死,只是繁茂、枯败与新生。
方恺见她从包中拿出围巾,是一条墨绿色的羊绒围巾,绕过她白皙而修长的脖颈,再随意地系上,包裹着裸露的肌肤,免于寒冷的侵袭。
他没有问她冷不冷,她回答冷,他也无能为力。
系好围巾,手下意识贴了下脖子汲取温暖,在指尖贪图暖意之前,季舒将手插进口袋里,同他沿着道路往前走着。
夏天虽更为生机勃勃,但走在外边的地面上,人都快热化。开车时也戴着墨镜,无暇欣赏街景。
本城秋景最佳,人却忙忙碌碌,未秋游过一回。即使知道做了不少事,也难免有不知在忙什么的茫然。
反而是冬天,潜意识中绝不想出门散步的时节,由他而起,她得以在这条遍布梧桐的马路上行走。
一眼望去,若是下雪天,雪挂满枝头,该是一番好景致。
想及此,季舒就说出了口,“不知道今年会不会下雪。”
方恺转头看她,她正入神地看着前方,“你喜欢下雪天?”
“总是很少下雪,遇上了就会很开心啊。”
“下雪天你会干什么?出来堆雪人?”
“在家睡觉。”
方恺忍不住笑了,想取笑她一句,可随即又收敛了笑意,“挺好的。”
但与下雪天有关的记忆不全是好的,忘了是哪一年冬天,季舒找了一份实习,面试时倒是严苛,但进去后,她干得最多的是数发票。指尖被磨的粗糙,被纸张割了好几回后,便学会随身带创口贴。
有一天,她下班晚了,出来时才发现雪已积得颇深,雪还在下着。错过了公交,不知道下一班还会不会来,她不喜欢等待,便撑起伞走回去。
她走了很久,雪地靴都湿透了,戴了手套,可寒意刺骨,手都是僵的。无意义的工作让她无比沮丧,看着旁边路上的车在缓慢行驶着,她心想着,如果能坐到温暖的车里就好了。离学校还有好几公里,可她仍不舍得打车,路上也没遇见一辆公交车。
已无法回头,也从未想过向谁求助,毕竟这也没到性命垂危的地步,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很没用地哭了一会,擦掉眼泪时,她骂着自己抠门,恶狠狠地想,等有钱了,她一定要打车。
好多年过去了,她有了舒适而温暖的车,生活体面而从容了很多。有选择时,人反而能享受在寒夜里散步的乐趣。
鼻尖嗅到烟草味时,季舒忍不住向旁边的人看去。烟草在他的指尖燃着,才发现他的手指是修长的,却不细,骨节分明。这样一只手拿着烟,颇有些斯文的味道。
这样的手,不该是会抽烟的人;可他熟练地送到嘴边时,又是毫无违和感,眉头随之微皱时,让人觉得,他肯定是在思考些什么。
在应酬场上的烟味,夹杂着酒精与鱼肉味,呆久了,她觉得发丝间都浸染了烟味。结束后不论再累,她都一定要洗头。
此时,空气是泠冽的,烟味都像是减弱了几分。不至于觉得舒适,她却是没那么厌恶。一向觉得他这人是干干净净的气质,抽烟时都不例外。而见他利落地将烟蒂丢进垃圾桶里,也许是他一身的黑衣,面无表情至冷淡,让人莫名觉得,他是个无情的人。烟草以引诱人性弱点的姿态出现,他却是用完就丢,无一丝眷恋。
“我本来想高中时就出国的,但各种原因,还是读完高中才离开的。那时候只想离开家,去很远的地方。”
季舒是第一次听他说他的家,但她此时却无窥私欲,不想去碰自己不该知道的事,“那你出国后,有没有开心点?”
“算不上开心,是有新奇感。也挺忙的,选了不少课,作业挺多。为了写好作业,还得读许多书。”
“还以为你这种人干什么都很容易呢,原来还得这么辛苦地学习。”
“这没什么辛苦的,只用学习,不用为生存而操心,已经是非常轻松了。”
她见过太多家庭条件优越的人不知人间疾苦,都不知是不会说话还是太过单纯,尽显阶层感。他这样的,一点善良,很高的情商,就足以在聊天时让人感到舒适了。
“好吧,我竟然还以为你会去打工体验生活呢。”
“不用,我不缺钱。”
他这一句话,瞬间就让她打了自己的脸,季舒下意识想嘲讽他,却是忍住了,“哦”了一声。
方恺看了眼不吭声的她,内心指不定在骂自己。有些灰暗不该同任何人说,开口便是不够谨慎,也会影响他人对自己的评价。可对着她,他似乎觉得,也没什么不能讲的。
“其实那时候,我大一的生活费,来的不正当。”
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用词,得是多不正当,克制住惊讶,季舒淡定地问着他,“怎么来的?”
“我父亲的一个朋友,告诉我,在什么时候买一只股票,再在什么时候卖掉。那个叔叔,生意体量比我父亲大,我也旁敲侧击地问过父亲,他并没无有求于我们的地方。但父亲很敏锐地就猜出了我的心思,说这个人情收就收下吧,总归是有来有往的。”
多年后再次提起这件事,方恺才意识到,父亲当时一定存了考验他的心思,看他是否会太过贪婪。即使有明确的指令,太多人都无法立即收手。
季舒瞪大了眼,这种事不稀奇,但还是惊讶于自己认识的人,在十几年前就这么干过,他还告诉自己了,“所以按照指定的时间交易,就一定赚钱了?”
“是的,卖掉后就跌了。”
“那还有什么后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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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瑟尔无疑是最合格的圣子,灿烂如日光的金发耀眼夺目,温柔沉静的蓝色双眸像是伯涅尔湖的湖水。最为人称道的是他对神的虔诚以及纯粹至极的光明神力。大家都说他是神明最宠爱的孩子。伊瑟尔也以为自己会侍奉神明到永远,播撒神明的荣光向整片大陆。直到有一日,他莫名其妙连接上了一个论坛,并且得知了一个噩耗。他所在的世界是个游戏。并且他和他的神明都会成为游戏里的反派被推翻。蛀虫侵蚀着圣殿的石柱,损害着圣殿的荣光。名为莫文的勇士便是主角,带领着英雄推翻了教廷黑暗的统治。从来没有对人恶语相向的伊瑟尔看着画面中被推翻的神殿,握紧双拳,气鼓鼓地看着手指长剑的勇士。伊瑟尔得想办法,解决掉蛀虫,重新播撒神明的荣光。幸好还有名叫玩家的人,看起来很好用。—在统治了雅加大陆数万年后,神终于厌倦了这样的生活,继而化作一个普通人降临人间。在看到圣殿的作为后,他索性打算带领人将这高耸的神殿推翻却不想一来就遇到了阻挠。纯洁善良的圣子像是没有脾气,每天都要向他祈祷,近来更是频繁,甚至到了三遍,偶尔还会悄悄抹眼泪。神明啊,伊瑟尔会永远爱戴着您,请您也不要抛弃伊瑟尔。然而就是这样看起来无害的小家伙,却在看到他的化身第一眼就严肃着脸颊,憋了好久好久,然后瞪了他一眼。神明乐了。神明日记①今天故意说了神明坏话,又被小圣子瞪了一眼,毫无杀伤力。②又说了坏话。小圣子开始反击,晚上却听到他在祈祷时悄悄说自己坏话。③糟糕,玩过头了,貌似被讨厌得很厉害。试图神降告诉他和化身和平相处,在眼泪攻势下闭嘴了。④后悔了,怎么哄人○神明(勇士)攻x圣子受,身心1v1,不拆不逆,婉拒拆逆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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