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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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1页）

&esp;&esp;9&esp;&esp;徐司前身后走上来个女人，水蛇腰、大白腿，浓妆艳抹的一张脸。诚如他之前说的那句话，只要他想，身边就不会缺女朋友。&esp;&esp;女人捏着嗓子，娇滴滴说：“徐徐，她是谁啊？怎么这么不待见你？”&esp;&esp;“她啊，”徐司前低头擦亮打火机，点了支烟，玩味吐出两个字，“警察。”&esp;&esp;女人闻言，下意识躲到徐司前身后，头也不敢往外冒。&esp;&esp;凌霜瞥一眼会所名字，心下几分了然，她弯唇笑道：“徐先生的女朋友，看着有几分眼熟，似乎很怕警察？”&esp;&esp;“谁能不怕警察？”他不紧不慢地盯着她，更像是在用眼神与她无声对峙，“我也怕。”&esp;&esp;“不做亏心不怕鬼敲门，”凌霜眉梢一挑，例行公事道，“二位，身份证出示一下。”&esp;&esp;徐司前垂着眼睫，纹丝未动。&esp;&esp;她懒得和他讨教还价，从腰间摸出警棍，上下掂量几下，模样凶，语气更坏：“身份证！”&esp;&esp;徐司前咬着烟，从鼻腔里逸出一声笑，认命把临时身份证递了过来：“凌警官，我身份证还在你那里。”&esp;&esp;凌霜正反检查完，又让他身后的女人出示身份证。&esp;&esp;女人支支吾吾半天，讲话都打哆嗦：“我……我的身份证没带。”&esp;&esp;“你叫什么名字。”凌霜绕到她边上问。&esp;&esp;“李……李明艳。”&esp;&esp;徐司前见状，解围道：“凌警官，我朋友只是和我出来唱唱歌，不犯法吧？”&esp;&esp;“单纯唱唱歌当然不犯法，”凌霜目光他脸上扫视过，“别的事，可就说不准了。”&esp;&esp;他吐了口烟，单手插兜，正身立在台阶上，衣冠禽兽这个词突然有了具体画面。&esp;&esp;“别的事，什么事？”他追问。&esp;&esp;凌霜着急要去交警大队，没空和他在这里掰扯，她拍了拍女人肩膀，叮嘱道：“姑娘，眼睛擦亮点，有些男人，不适合谈朋友更不适合谈生意。”&esp;&esp;李明艳垂着脑袋，不吱声。&esp;&esp;“凌警官，你这话什么意思？”一旁的徐司前有些不悦地打断她。&esp;&esp;“没什么，”凌霜转身下台阶，看也不看他，“就是字面意思。”&esp;&esp;徐司前略提高声音说：“我听说，凌警官和人打赌，要在三天内抓到嫌疑人，否则引咎辞职。”&esp;&esp;“不关你的事。”&esp;&esp;“我是怕你到时候抓不到嫌疑人，硬拉我去充数。”男人语气不咸不淡，挑衅味十足。&esp;&esp;凌霜猛地顿步，扭头瞪向他。&esp;&esp;徐司前毫不畏惧地迎上她的目光。&esp;&esp;女孩虽然气势压人，但皮肤白皙似玉，瞳仁清澈，自有一番美。他故意惹她，只是想再和她说几句话。&esp;&esp;“我从不会抓好人凑数，”凌霜看着他的眼睛，若有所指地警告，“但也决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esp;&esp;“是吗？我怎么记得你错抓过好人。”他端着漫不经心的腔调，继续刺激她逆鳞。&esp;&esp;“你也算好人？”&esp;&esp;男人不答反笑，是不太算。&esp;&esp;凌霜摔门上车。&esp;&esp;李明艳见势头不对，早溜回了会所。&esp;&esp;徐司前抽着烟，慢悠悠从台阶走上下来，昨晚的那场暴雨在这背阴处留下不少水坑。他仔细避让，长腿一步也没往水坑里踏。&esp;&esp;赵小光在后视镜里瞧见这副场景，笑道：“徐司前这孙子看着还挺爱干净，走路也人模狗样。”&esp;&esp;凌霜闻言，把车子换上倒档开回来，一脚油门，从他身边疾驰经过，水坑遭遇暴力碾压，飞溅出大片泥点。&esp;&esp;徐司前避之不及，被泥水溅湿了裤脚。他看向前方扬长而去的警车车，无奈笑出声：“还挺凶。”&esp;&esp;&esp;&esp;凌霜和赵小光在交警大队待了二十分钟就找到了昨晚路口的录像——&esp;&esp;暴雨中，高个外卖员和矮个外卖员在路口相遇，矮个子将外卖转交给了高个子。&esp;&esp;高个子戴着头盔，穿着外卖员统一的制服，大夏天还戴着皮手套，一看就是有备而来。&esp;&esp;凌霜暂停画面后放大，看不清男子的脸，“小光记录下车牌，查下这辆车。”&esp;&esp;半个小时后，他们联系上了车主。那辆摩托车昨晚失窃，失主已经在今早报过案。&esp;&esp;凌霜切换视频，试图跟踪那辆摩托车的去向，嫌疑人将车子骑到南城大学附近后，突然不见了踪影。&esp;&esp;又是南城大学，凌霜心里大胆划过一个猜测。&esp;&esp;这个猜测得明早才能验证，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冲赵小光道：“走了，赵警司，回去睡觉，明天再查。”&esp;&esp;“啊？这就回了啊？”赵小光有些惊讶。&esp;&esp;“不回的话，你留在这里睡觉。”&esp;&esp;“回回回！”谁稀罕加班啊？又不是脑子有毛病。&esp;&esp;&esp;&esp;几天没睡过好觉，凌霜洗完澡，沾床就睡着了。这天晚上，她又梦到了周浔安——&esp;&esp;他随凌霰去她家那天，正好赶上她舞蹈比赛。&esp;&esp;凌霰看到她脸上的彩妆，非常没有情调地打击：“脸上涂的真像猴子屁股。”&esp;&esp;她气不过怼回去：“你才是猴子屁股脸蛋！你还长了鸡屁股嘴，鸭屁股鼻子，丑八怪凌霰。”&esp;&esp;凌霰扯过一旁的周浔安：“老周，你来评评理，她这脸化的像不像猴子屁股？”&esp;&esp;周浔安声线温柔好听：“古诗里说‘芙蓉不及美人妆。’红色很漂亮。”&esp;&esp;她因为这句话，吃饭时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一看就紧张。&esp;&esp;画面一转，三人晚上骑车去云深寺看萤火虫。所谓的萤火圣地只个空噱头，萤火虫没看到几只，蚊子倒是不少。&esp;&esp;正当他们沮丧离开时，周浔安突然叫住了她。&esp;&esp;一只萤火虫缓缓落在他骨节清晰的手背上，它扇动翅膀，忽明忽暗，星星是的。&esp;&esp;“要带回去做礼物吗？”周浔安问她。&esp;&esp;“好啊。”&esp;&esp;“你来逮，我拎着东西不太方便。”他说。&esp;&esp;她手指贴上他的手背，小心翼翼将那一点萤光拈走，心脏也扑通扑通乱跳了一路。&esp;&esp;凌霰在背景里说：“好歹最后捞着个萤火虫，不然我妹回家肯定要哭着找我爸告状。”&esp;&esp;这是她最不想醒来的梦，但是天终究亮了。&esp;&esp;梦醒无痕，她甚至记不清梦中两人的具体模样。&esp;&esp;空调温度没降下来，后背又是一层汗，她换掉衣服下楼。那辆晒了好几天的二手桑塔纳，突然又能打着火了。&esp;&esp;&esp;&esp;刚到队里，赵小光老远提着袋子迎上来：“老大，秦医生给你带的早饭。”&esp;&esp;那是一盒小笼包，凌霜揭开盖子吃了一个，赵小光提着筷子凑过来说：“真香啊。”&esp;&esp;凌霜猛地合上盖子，说：“没你的份。”&esp;&esp;“怎么没有我的份了，秦医生说了，他打包了两笼。”&esp;&esp;“你天天吃他买的早饭，好意思吗？”&esp;&esp;“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又没吃他的，我吃的是你的嘛，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和秦医生处处对象。”&esp;&esp;凌霜护食道：“你吃包子，凭什么让我处对象。”&esp;&esp;“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秦医生的心意。”&esp;&esp;凌霜骂：“滚滚滚，别玷污我和我师哥纯洁的友谊。”&esp;&esp;孙琴敲门进来说：“凌队，张清苗的通话记录。”&esp;&esp;凌霜把包子塞给赵小光，接过通话记录仔细查看：“都打过吗？”&esp;&esp;“全部打过一遍，没有什么特别密切的人，都是些兼职电话。”&esp;&esp;凌霜叹了口气，冲身后狼吞虎咽的赵小光说：“再去一趟南城大学。”&esp;&esp;“啊？又去上课？”赵小光吃得太急，差点噎着，他从邻桌顺了瓶水，仰头连灌直灌。&esp;&esp;“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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