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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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节（第1页）

&esp;&esp;“嗯。”她短暂地笑了一下，低头摸了摸肚子，“它已经四个月了，原来，做妈妈是这种感觉，难怪你总是趴在庞珊肚子上听，我有种跟你血液相连的错觉……”&esp;&esp;田瑞龙咽了咽嗓子，神色复杂。&esp;&esp;庞珊不见后，他从没和岑丽晓亲近过，岑丽晓也对他表现冷淡。&esp;&esp;代孕这件事发生后，他们常常吵架，一次比一次凶，他对妻子渐渐失去耐心，甚至不愿回家。&esp;&esp;岑丽晓将他摁坐在藤椅里，温柔道：“要听听它的声音吗？它也有心跳了。”&esp;&esp;田瑞龙隔着薄纱裙，轻抚上她微微隆起的肚子，眼眶一点点湿润。&esp;&esp;他终于知道，自己对庞珊那种奇怪的感情了。他曾在那些短暂的触碰中，将庞珊当作年少时的妻子。&esp;&esp;岑丽晓忽然说：“瑞龙，没有孩子，我们之间真的进行不下去吗？那些美好，全都抵不过孩子是吗？”&esp;&esp;田瑞龙仰起脸，岑丽晓躬背，像抚摸孩子一样触碰着他的眼睛，乌黑的发丝落在他脸上，整个人柔软的不像话。&esp;&esp;“是我杀了庞珊……”她苦涩地笑起来，眼里的光暗下去。&esp;&esp;“我猜到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心慌，可这心慌并非因为妻子杀人，而是旁的，他怕失去眼前的伴侣，他握住她的手腕说，“我去找警察认罪，他们没有证据，这一切都是我的错……”&esp;&esp;岑丽晓愣了一下。&esp;&esp;她当然不会相信这些甜言蜜语，之前在警局，他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esp;&esp;岑丽晓从口袋里摸出针筒，趁田瑞龙不备，猛地扎进他的脖颈。&esp;&esp;田瑞龙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妻子，心慌、头晕，力量渐渐消失……&esp;&esp;岑丽晓看着丈夫一点点瘫软在地上。&esp;&esp;她跌坐在藤椅上，满是心疼地摸着丈夫的额头，说：“其实，有件事我骗了你，我从来没有生病，只是一直在吃避孕药。我妈妈生我时，发生羊水栓塞。我一直恐惧生孩子，我曾以为，你是不一样的，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孩子，想出借腹生子这种蠢办法……”&esp;&esp;岑丽晓拿来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将田瑞龙捆了起来……&esp;&esp;&esp;&esp;赵小光边开车，边给凌霜打电话——&esp;&esp;“老大，不对劲啊，这夫妻两电话同时失联了。”&esp;&esp;“你们人在哪儿？”凌霜问。&esp;&esp;“正在去岑丽晓家的路上。”&esp;&esp;下午五点，凌霜一行赶到岑丽晓家。&esp;&esp;还没及上楼，赵小光便指着楼顶说：“老大，楼顶怎么坐着一个人？”&esp;&esp;定睛一看，那人正是岑丽晓。&esp;&esp;她赤脚坐在栏杆外，夕阳落了她满身，白纱裙被风鼓起又落下，远远看去，像系只有着蓬松羽毛的鸽子。&esp;&esp;他们立即上楼。&esp;&esp;“你们还是查到了啊？”岑丽晓背对着他们说。&esp;&esp;凌霜说：“你先下来，有话好好说。”&esp;&esp;岑丽晓笑：“下来？下来被你们抓回去吗？”&esp;&esp;“庞珊是你杀的？”&esp;&esp;“是，”岑丽晓答得云淡风轻，“我恨田瑞龙，更恨他借着代孕的幌子和庞珊亲近……”&esp;&esp;徐司前转身和王嘉怡小声交待：“去查一下田瑞龙在哪里。”&esp;&esp;王嘉怡赶紧叫上赵小光下楼。&esp;&esp;凌霜上前继续劝说：“跳楼的死状很吓人，你这么漂亮，何必选择这种死法？”&esp;&esp;“漂亮？”岑丽晓觉得有趣有讽刺，“年轻时是挺漂亮，但是漂亮都是有保质期的。”&esp;&esp;凌霜又往前走了一步：“你下来再说，未必会判死刑。”&esp;&esp;岑丽晓见她靠近，立刻警告：“你别过来。”&esp;&esp;凌霜又退后一步。&esp;&esp;岑丽晓家没锁门，赵小光和王嘉怡很快找到了田瑞龙。&esp;&esp;他被捆在露台椅子上，奄奄一息。&esp;&esp;王嘉怡发现地上用空的胰岛素针管，忙说：“赵警司，你身上有糖吗？”&esp;&esp;“要糖干嘛？”&esp;&esp;“救人。”&esp;&esp;赵小光在田瑞龙家找了一圈，没发现糖，只有一点饼干，全部喂给了他。&esp;&esp;田瑞龙稍稍缓过劲来，一把捏住赵小光的手腕：“警官，我老婆呢？”&esp;&esp;“在天台，要跳楼呢。”&esp;&esp;田瑞龙随即推开赵小光往天台跑，他腿上没有力气，跑两下就摔倒，接着又爬起来往上。&esp;&esp;他连滚带爬到达天台，拼尽全力喊：“岑丽晓！”&esp;&esp;岑丽晓没想到田瑞龙会上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转身看过来&esp;&esp;田瑞龙哭着和她说话：“丽晓，是我错了，你下来，求你，孩子可以不生，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害怕，你下来，我陪你去医院做手术……”&esp;&esp;岑丽晓远远看着他，像是从未看清这位枕边人。&esp;&esp;田瑞龙见和妻子说没用，又扭头和凌霜讲：“庞珊是我杀的，求求你们救救我老婆。”&esp;&esp;匆匆赶上来的赵小光和王嘉怡纷纷惊呆。&esp;&esp;“庞珊不是你杀的。”凌霜说。&esp;&esp;田瑞龙大声说：“不，庞珊就是我杀的。”&esp;&esp;凌霜抿唇问：“你怎么杀的她？”&esp;&esp;“我……我给她吃了过量的安眠药，把她一个人丢在别墅里，然后，嫁祸给我老婆，我不是人。”&esp;&esp;冷风不断在天台上肆虐，凌霜很难描述当时心里涌出的那种情绪。&esp;&esp;她也没想到田瑞龙会替岑丽晓顶罪，再抬头，凌霜在岑丽晓脸上看到一丝柔和。&esp;&esp;凌霜问：“要下来吗？你怀着孕，不会死刑立即执行。”&esp;&esp;“不……”&esp;&esp;就在那一刻，岑丽晓感觉到肚皮很轻地跳动了一下，之后又是连续几下。&esp;&esp;很奇妙的感觉，那跳动来自腹中胎儿，她在书里看过，这是宝宝在打嗝。&esp;&esp;因为和田瑞龙长期吵架，岑丽晓情绪不稳定，几近抑郁，杀害庞珊后，她才发现自己怀孕了。&esp;&esp;她当时想，这就是报应。&esp;&esp;本想去医院拿掉孩子，可那天在医院，她听到了孩子健康有力的心跳声……&esp;&esp;凌霜趁着岑丽晓发呆，悄悄走近，一把抱住她，边上两名警员一拥而上，将岑丽晓救下来。&esp;&esp;田瑞龙顺着地面爬过去，搂着妻子大哭：“对不起……”&esp;&esp;岑丽晓无声落泪。&esp;&esp;过了一会儿，她推开田瑞龙，把手伸给凌霜说：“庞珊是我杀的，孩子我会打掉，我想要死刑立即执行，我欠庞珊和孩子一条命。”&esp;&esp;“不要……”田瑞龙泣不成声，“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想代孕的馊主意。”&esp;&esp;岑丽晓站起来，没再看丈夫一眼。她也有错，她太沉沦爱欲，一次次放弃了理智。&esp;&esp;有警员将岑丽晓领下楼。&esp;&esp;赵小光看着空荡荡的楼顶，一顿唏嘘：“这代孕就该被严厉打击，太容易带来社会矛盾了，回头好好查查他们。”&esp;&esp;“那个卞晶或许是突破口，她是由黑中介联系代孕的。”凌霜说。&esp;&esp;“收到，马上开始排查。”赵小光忽然说，“老大你手怎么在滴血啊？”&esp;&esp;不是手滴血，而是手臂……&esp;&esp;刚刚救岑丽晓时，她撞到胳膊，撕裂了伤口。&esp;&esp;凌霜捂着胳膊说不碍事，徐司前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去医院。”&esp;&esp;医生看过伤口后叹气：“发炎了，得挂水。”&esp;&esp;过了一会儿，那医生又问：“怎么弄得这么严重？”&esp;&esp;“工作特殊。”凌霜说。&esp;&esp;“再特殊的工作，也要注意休息。”&esp;&esp;徐司前取完药，陪凌霜去一楼输液室挂水。&esp;&esp;他转了一圈，给她找床铺。&esp;&esp;凌霜见床上躺着的都是小朋友，立刻说：“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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