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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绝没有回话,却是抓紧了桐雨秋腰间的衣服,埋了脑袋在桐雨秋怀里沉默。
“阿尘,少爷,总是对你食言呢!”桐雨秋伸手拨弄着尘绝肩头的长发,说“阿尘,少爷对不起你”
“少爷,莫再说对不起,阿尘受不起”尘绝露出自己的脸。
“总觉得,整个桐府,我最舍不得的就是你,最对不起的也是你。似乎你总是在受着委屈,可我却不能好好疼你。”
“少爷已经很疼尘绝了,尘绝知道,就够了”
“不够,真的不够”桐雨秋望进尘绝的眼底,那一潭深水一样的双眸里,究竟还藏着些什麽?隐隐让他痛着,却抓不住其中的真相。仿佛自己总是刻意遗漏掉了些东西,然後心口就这麽破了个大洞,一点一滴把最重要的东西,丢尽了。
“阿尘,你会留在临安麽?”
“我想回杭州”尘绝在黑夜里诞开微笑“我不会留在临安,还有人在杭州等我呢,一直一直的,在等”
“你说的那个人麽?”
“是啊”尘绝点点头,幸福的表情让桐雨秋嫉妒。
桐雨秋迷迷糊糊睡了,也不知究竟睡了多久,却又醒了过来。
外头还是暗暗的天色,寂寥着的夜幕让一切声响变得清晰深刻,哪怕一个微弱的抽泣。
支起身的桐雨秋看到了抱着膝盖蜷缩在一边的尘绝。
尘绝很喜欢这个姿势,常常就这样一个人窝着睡觉,极度得缺乏着安全感,让人心疼。
桐雨秋把锦被朝尘绝那方拉了拉,自己也跟着挪了过去,把人重新揽进怀里。
心口贴着後背,桐雨秋能感觉到尘绝在轻微的哭泣,不是很重,细小的让人几乎无法察觉。
是梦麽?
桐雨秋再度支身坐起,探出身子掠过尘绝的後脑勺紧紧盯着那张布满泪水的脸。
“阿尘?”桐雨秋试图呼唤。
尘绝的眼还是闭着,不断流出的泪在身体微弱的颤动下一颗颗坠入发丝,消末不见。
桐雨秋复又躺下身,然这次,张开了双手,把尘绝牢牢抱紧,随着他不着痕迹的哭泣而湿透了自己的心,一夜无眠。
“尘绝,你昨夜在哭”清晨醒来,桐雨秋看着仔仔细细替他系好盘扣的尘绝说道
“是麽?看来阿尘又是做梦了。”尘绝轻描淡写着那场诀堤的眼泪,如同昨夜蜷缩在一片漆黑中流泪的另有其人,而非他尘绝。
“梦啊”桐雨秋看那双素手替自己理平衣裳,不禁抓住,道:“阿尘,好好照顾自己。”
“阿尘是大人了,少爷放心。”
晨暮已经拉开,天空是被释放了的辉芒,灿烂着阳光,迎向大地。
尘绝目送着桐雨秋的离去,一步步,从他馀下的生命中淡出,就此无踪无影。
擡起僵硬的手指摸向自己的脸庞,昨夜干涩的泪痕犹在,粘着干燥的皮肤,扯一下都觉得刺痛。
于是,尘绝想起了桐雨秋的怀抱,紧窒的让人无法呼吸,身与心,都再也动弹不得。
他以为是梦的。
因为他分明听到,桐雨秋轻柔的声音,哄孩子般得从耳後传来,入心入肺,疼而温暖。
“乖,阿尘不哭。”
阿尘还是阿辰?
尘绝知道,再去分辨也没有意义。
最後的眼泪已经诉尽了所剩不多的挣扎,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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