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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突然小思星嚷着要吃糖葫芦,黎晴只得把思辰递给桐雨秋抱着,自己带着思星下了楼去买糖葫芦。
见着黎晴下了楼,轩辕宛儿才开口问那桐雨秋说:“这麽些年,你可去找过尘绝?”
桐雨秋摇了摇头,说:“多年不曾联系了。”
“你可知他在杭州开了家玉萧苑。”
“做生意也去过几次杭州,自然有闻,听说还挺红火。”
桐雨秋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对于尘绝再次沦落风尘,可见还是无法不存芥蒂的。
“那为何不去找他?”轩辕宛儿提高了声调,有些无法自控,“都知道他在哪儿做什麽了,为什麽不去找他回来?”
“找他做什麽?我都有妻有子了,和他再无瓜葛。”
“你——”轩辕宛儿差点给气绝了,还好轩辕烈替他拍着背顺了顺气,接过了话
“桐少,既然你两个孩子一个叫思星一个叫思辰,就说明你还惦着他柳星辰,既然如此,为何不去带了他回来,找了那麽多年的人,难道真因有了家室,你就可以弃他于不顾麽?”
“你当年就不该成亲,不然他怎麽会一心离开去开那什麽劳子的玉萧苑!”轩辕宛儿愤愤得插了上来。
“你们说什麽?我怎麽不明白?”桐雨秋糊涂了,只觉得尘绝与柳星辰的名字充斥着满脑,混绕不清。
“桐雨秋,难道你到了今日还不知道,尘绝就是当年的柳星辰麽?”轩辕宛儿冷冷一哼,道:“活生生的人儿摆在你身边那麽久,你却不认得他,难怪他宁愿离开重回风尘都不肯跟你说实话。”
轩辕烈看着哑然失色的桐雨秋有些不忍,毕竟,从某些立场来说,桐雨秋的感情,他也体会过,“桐少,柳星辰当年是被人拐了卖进秦月楼,从此改了花名尘绝,若你不信可去秦月楼自个儿查证。”
话说到这,黎晴也正抱着拿着糖葫芦的思星上了楼,轩辕宛儿只得闭了嘴,却是再也没有心思与桐雨秋多说,只道:“少爷,当年少爷的恩情,宛儿未能报答,今日还你个真相也当是报恩了,日後该怎麽做,全看您自己,宛儿和王爷,都帮不了您。”
说完,结了帐,两人留下尚未能从震惊中恢复的桐雨秋离开了。
黎晴从未知道当年那些事,但作为一个女人,直觉的敏锐让她察觉得到自己的丈夫心里头有一个抹不去的人影儿。
只是自从婚後,桐雨秋算的上是个爱妻恋家的好丈夫,对她温柔体贴,对孩子也是放了整个心思,从未再惹过风流帐,就算是谈商行的生意,也鲜少去风花地打滚。
所以黎晴并不打算深究,作为女人的聪慧,他懂得怎样才能留住男人的心。
可是,她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桐雨秋,被深深的悔恨与悲哀包围着,痴痴呆呆空望着桌前的茶碗儿,仿佛是被人抽空了魂魄,只剩下个肉身端坐在原地。
“雨秋,”黎晴上前轻唤,“雨秋,思辰都睡着了,咱们回府吧。”
桐雨秋这才回过神,看着黎晴温顺娇美的面容,再看看怀里已睡得红着粉粉的小脸的思辰和一边舔着糖葫芦的思星,茫茫然竟无法转换过现实,木然道:“回去吧。”
那一夜,桐雨秋来到了玉萧苑的尘阁。
荒废了的屋子里早已没了往日的檀香味,只剩下潮湿的阴霉味,冷冷清清。
桐雨秋整整坐了一夜,看着朝露染湿了千日红的花瓣,像极了尘绝的泪,一颗颗,竟是混了血的红艳。
而今时今日,这些血泪,却在他身下划下一道道印痕,将这些年尘封的画面,从头到尾,一张不留的展现。
他看到了十五岁的柳星辰,他看到了十八岁的尘绝。
最後的最後,他看到了那一片喜红下的双眼,不再有当年的稚气,不再有风尘中的妖媚,而是平静的,向他诉说着最後的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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