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一天之后,两支队伍分别开拔,一支往西,一支往南,这一别又是一年。
自从转过年,盟军胜利的势头如春笋破土,如摧枯拉朽般席卷了华夏大地,亚洲,甚至整个世界。
四月,苏联红军攻占柏林,希特勒自杀身亡,同月,墨索里尼被处决。五月,德国宣布无条件投降,八月初,美国人在日本的两座城市分别投下一种叫原子弹的新型武器,昔日不可一世的大和民族终于低下头颅,终日生活在空袭和轰炸的噩梦之中。
前线的战士们比任何人都深刻的感受到了胜利的脚步,入夏以来,国军收回了一座座城市,夜夜沉浸于庆功舞会和酒宴,革命区也喜气洋洋,饭桌上新添了一道菜,将刚出炉的锅巴浇上滚烫的酱汁,锅巴喀吧一声爆开,大家嗷嗷欢呼,起名为:轰炸东京。
八路军六八一团在延安附近的一座县城驻扎已经一月有余,正是一个热气腾腾的盛夏午后,孩子们撅着屁股在街上弹石子儿,莫团长蜷缩在被子里,脸色苍白,睡出一身冷汗。
他已经不知第几次做这个诡异的梦了,梦里总是深夜,一间潮湿阴冷的小屋,日军大佐水谷玖一握着刀豁开自己的腹腔,血水肠子淌了一地,他惊得连连后退,却见水谷垂着脑袋,一字一句阴沉沉的说:“宝贝儿,死在你手里,我很高兴。”
眼前的人明明是水谷,发出的却是沈培楠的声音!他把手伸进肚子里,一样样摘出内脏,只剩一个空荡荡的血腔子,他慢慢抬起头,那是沈培楠的脸,身穿染透鲜血的橄榄绿军装,殷红的血从他眼睛流出来:“老子就没心吗?你看看,到底有没有心!”
莫青荷一下子惊醒了,明亮的夏日阳光洒满屋子,他被刺得睁不开眼睛,感觉手脚冰凉,全身发冷。
抱着被子喘息了一会儿,魂魄终于回归体内,他对自己说:只是一个噩梦,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换了一件新背心,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坐在桌前等待心跳恢复正常。他其实知道这些怪梦的源头,目前形势大好,全国人民都在歌颂蒋委员长,八路军也奉命减少了军事活动,这是明面上,暗地里却加强了党内教育,组织夜校学习班培养骨干,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当然,人人都渴望和平,但八百万国军虎视眈眈,他们必须做好应战准备——手里没有枪,谈判都说不响嘴。
莫青荷的眼光放得很远,因此就生出了隐约的担忧。
孩子们的欢笑从窗外传来,没有空袭警报,也没有流弹的哨响,他取出信纸和钢笔,开始写一封情意缠绵的书信。
“沈哥,近日一切安好,听说你们在广西打了个大胜仗,祝贺你们!我也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前些时候我们团遭遇一支三千人的伪军,本以为要有一场大战,谁知伪军队长一看见我们,两枪就把带队的小鬼子和翻译都打死了,当场缴械投降,大伙儿都高兴的要命。对了,我组织了学习班,把在北大用过的课本都找了出来,每次温习都想起过去的日子。”
他脸颊发烫,理了理思绪,继续写道:“我想,打完日本人,我们就能再见面了,真想跟你一起去看电影,再去大吃一顿涮羊肉,期待与你重逢,想念你。”
莫青荷把写完的信重新读了一遍,确认语句通顺,放下钢笔,把信纸对折放进信封,贴好邮票,用浆糊小心地封口,郑重其事的将信摆在桌上。做完这些,他拉开抽屉,找出捆扎整齐的一沓信笺,看着信封上遒劲有力的笔迹,午后的阳光烘得人全身发暖,心里一片柔软湿润,就像清水盆里绽开了水仙花。
然后他高声叫道:“小栓子!大家的信都收齐了吗?趁天还没黑,快去快回!”
门吱呀一声开了,莫青荷回头一看,进来的却不是小栓子,而是许韶民。
他扒着门框:“团长,你现在有空没?”
老实巴交的汉子红着脸,扭扭捏捏走到莫青荷跟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纸:“俺也有封信想寄,你、你帮俺看看,这些字写得对不对?”
信纸被揉的皱皱巴巴,一看就知道从酝酿到落笔花了好一番功夫,字写得大而朴实,句子简单,短短的几句话,莫青荷很快读完,弯着眼睛笑:“想媳妇啦?”
许韶民被他笑得不好意思,低垂着脑袋,发出浓浓的鼻音:“嗯。”
莫青荷故意逗他:“你们统共才见过几次面,人家那么体面漂亮,又是陆军学院毕业,我可告诉你,国民党将星如云,人家说不定早把你忘了,跟哪位师长好上啦!”
许韶民为人实在,一听就急了,结结巴巴的辩解:“那咋能呢?他跟俺睡过觉,就是俺的老婆了。在俺们村,哪家姑娘跟人睡了,哪家小伙睡了人家姑娘,就定了是一对儿,死了也得埋在一个坑里!要是还变卦,那就……那就……”
他想用一个有力度的成语表达自己的鄙夷,一时又想不起来,憋得鼓着眼睛,“还不如瘟死的猪!”
莫青荷捧着搪瓷缸喝茶,一口水噗的喷了出来,一边咳嗽一边连连点头。
小栓子跑了一趟县城邮局,在城里吃了一顿热气腾腾的羊肉臊子面,吃得肚皮鼓胀,嘴角泛油光,还拎了两瓶澄黄晶莹的芝麻油给团长改善伙食,回来时带来一个消息:上面来了电话,让莫青荷立刻赶往延安出差。
军令一刻都不能耽误,莫青荷将军中事务移交给政委,收拾东西马上启程,等到了延安,他挺奇怪地发现似乎并没有哪位首长急着见他,起先他以为是娶媳妇那件旧事,忐忑地酝酿了一大堆借口,后来又觉得不对——胜利在即,一大堆打光棍的老首长挤破了头找对象,没人顾得上他的个人问题了。
至于那位译电处女同志,据说嫁给了一位副师长,已经怀孕八个月,停职回家待产了。
莫青荷在延安待得一头雾水,打电话问旅长,旅长也摸不着头脑,一层层往上查了半天,答复他说根据地组织了一个干部进修班,特招年轻有前途的军人前去深造,莫青荷近年表现优良,被选中乃是全旅莫大的荣誉,要好好珍惜,提升思想境界回报组织云云。
这一通电话打完不久,旅部就差人送来一封盖满红戳的介绍信,拿着迟来的信,莫青荷背着铺盖卷排队报名,认真上了几天课,发现教员只有初中文凭,讲得也都是些陈词滥调,还不如他自己队里的学习班,他就不怎么上心了,全当是放假休养。
他住在组织分配的农家小院,每天喝喝茶,看看报纸,日子过得挺悠哉。这时沈飘萍的小儿子刚满七个月,是个早产儿,动不动要闹点小病,她和原野忙得焦头烂额,莫青荷抽空上门帮忙,沈飘萍养了三个小子,大儿子小虎是个孩子头,长得虎头虎脑,活泼好动,天天抱着枪不撒手;二儿子阿忆却白净得像个小姑娘,害羞又腼腆,这时鲁迅艺术文学院已初具规模,莫青荷带他去桥儿沟的大教堂看戏剧演出,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听得有滋有味。
莫青荷坐在礼堂的木椅子上,从台上青涩的唱腔中听出不少纰漏,他拉着阿忆的小手,瞧着那些骄傲的男女演员,喉咙痒痒的,有点怀念过去的日子。
他在延安住了没几天,无线电波载来了一个惊天的消息,日军宣布无条件投降了!
根据地响起成片的爆竹声,没有鞭炮的就敲脸盆,敲暖瓶,大家涌出屋子,潮水一般漫上街头,涌进田野,在炽热的阳光里挥舞红旗,认识不认识的都相互拥抱,老兵老泪纵横,大家笑着闹着,哭着吼着,咆哮着宣泄心中的狂喜,十多年的压迫结束了,八年的艰苦战争结束了,我们再不用向小鬼子卑躬屈膝,再用不着担惊受怕,胜利了、自由了!中国人民付出了血的牺牲,用钢铁一般顽强的毅力把侵略者彻底赶出去了!
彻底的欢乐之后是长久的静默,大家低头垂泪,悼念死在小日本刺刀之下的亲人和战友,一位七旬老妪全家二十余口人横遭屠戮,只留下她孤身于人间,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枯瘦的手捂住脸,从指缝淌下浑浊的泪。
莫青荷站在白花花的阳光地里,感觉脸颊冰凉一片,他知道自己在哭泣,可唇边含着笑容。
之后,嘹亮的歌声就在延河上空飘起来了。
庆祝活动持续了许多天,等人们宣泄完最初的激动情绪,另一些棘手的事务逐渐被提上日程。
由于蒋光头拒绝建立联合政府,延安城先是接见了黄炎培、章伯钧等一大批民主人士,各个党派联名呼吁,国民党再也挡不住和平的呼声,开始跟西北通电,据说毛泽东同志近日也要赶赴重庆,大家都对和谈寄予厚望。
一个晚霞漫天的黄昏,莫青荷带着阿忆在街头散步,他用柳条和各色小野花编成一只香喷喷的花环,戴在阿忆的脑袋上,一只浅紫色的小蝴蝶围着他打转儿,阿忆腼腆地微笑,两人都被夕阳映成了金色,却见沈飘萍穿着一身列宁式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英姿飒爽的从远处走来。
“小莫!”她朝莫青荷使劲招手,“你怎么还在这里,哥哥来啦!”
莫青荷没反应过来:“哪个哥哥?”
“你傻了吗?当然是三哥啊!”沈飘萍牵过阿忆的手,狡黠地朝莫青荷眨眨眼睛,“上午飞机就到了,他们在城里开欢迎晚会呢,还是老地方。”
莫青荷全身的血往脑门涌,拔腿就要跑,迈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望着沈飘萍:“你去不去,咱们结伴?”
沈飘萍吓得连连摇手:“得啦,别忘了我可是叛变来的,躲都躲不迭,哪能上赶着挨骂。”
“哎,你可得帮我说两句好话,三哥凶得很,爸妈不在,他指不定怎么管我呢!”
莫青荷咧着嘴笑,响亮的答应一声,沿着小路迈开了步伐。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
重生救赎成长强强联合前世今生勇敢善良的女将军X看似风流实则专一且孤独的皇子程澈生于将门世家,她有疼爱她的兄长,有自幼要好的朋友,活的自在心随。直到那一日,兄长为奸人所害,血染沙场,再无归期。战火连绵,民不聊生,为天下黎民,她披甲上阵。她胜了,却也带着诸多遗憾,倒在了黎明前夕。再次睁开眼,她竟然重生了。重生在了她被诬陷清白的宫宴前。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子落而满盘活。意外频发,命运重现。程澈,你可有惧?我心澄澈,皎皎如月。心之所向,九死,亦无悔。祁承安名冠京城,春风得意,人人都知他风光无限,却鲜有人知他的孤独挣扎。他幼时,母亲因宫中叛乱惨死,多年筹谋,只为一个真相。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目的。如今真相大白,他也站在原地,不明去处。天地偌大,总有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他就站在这样的地方,一站,就是许多年。幸好,她找到他了。龙椅之上,那人笑的癫狂,苦难无尽,挣扎无谓。祁承安,这是你自己说的。内容标签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重生成长HE救赎其它重生,救赎,成长,朝堂,HE...
儿子大卫放学回家时,阿曼达卡彭特正在厨房里。当他走进房间,俯身亲吻她的脸颊时,她笑了。然后他又亲了亲她的脖子,她能感觉到脊背上一阵阵凉。她咯咯笑着说你知道这让我起鸡皮疙瘩。是的,它们也是可爱的鸡皮疙瘩,大卫一边开玩笑,一边用手在她裸露的手臂上来回摩挲,感受着她皮肤上的鸡皮疙瘩。他们几乎每天都开这个玩笑。但阿曼达喜欢儿子对她的关爱。几个月前与第二任丈夫分居后,她最近非常需要亲情。离婚对她来说很艰难,因为她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需要男人的亲近。事实上,有时她觉得自己可能是个花痴。在她赶走第二任丈夫罗兰之前,他们几乎每天都做爱,但现在她不得不使用电池振动器但不能很...
单闲接了个很特殊的兼职,薪酬很高,但有危险,是去陪一个有精神疾病暴力倾向的男人说说话,开导开导他。单闲提心吊胆地打开别墅的门,看见的却不是污头垢面的病人,而是一个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指甲都剪到见了肉温文尔雅的男人。然后他一不小心,就掉进了陷阱里。单闲知道游野很危险,也知道他藏了很多秘密,但他没有想到,游野最大的秘密,是他曾经在戒同所里遭受上万次电击都没有说出来的心上人的名字,是他。因为喜欢他,疯魔了的恶龙把自己的利爪咬断,尖牙磨平,小心翼翼地披着人皮,站在了他面前。真有精神病疯批偏执特别能作攻x心思敏感但爱装傻无形训犬天才受文案于2023114截图感谢基友且随风去制作的封面(疯狂啵啵)ps和同世界观我把这浪漫秘密说给你听有联动...
小说简介敖烈取经不如谈恋爱作者平湖秋月生文案我名敖烈,那件事发生之前,我一直在西海龙宫中逍遥自在,生活十分地惬意。直到我遇见了她万圣公主赤霞,她是那么地自信坚强平等博爱,我被她深深地吸引了,陷入爱河,不可自拔。但,她的侍女白寻妹子竟然也喜欢我?我一见她就觉得莫名地的心疼。但这两个人,毕竟我也只能选择一个,是赤,还是白?我终...
某天,某直播平台游戏频道入驻了一位新人主播陆栖。直播标题本人长相如封面,在线求个野王小哥哥带飞,有英雄海的来。由于封面照片实在太帅,在首页看到的人全都点了进去,很快把他送上了当日流量第一。一进直播间,就看到了屏幕上的寻人启事,难度堪比征婚。本人长期在线求一位野王,要求如下1英雄海2喜欢给我让红3会抓人,绝不能让我被对面抓死4人头和经济都是我的,必要的时候要会打工具人5还有很多,以后补观众看得拳头硬了。您怎么不找个爹?有人留下看热闹,没想到把脸看肿了。这种水平的人还需要人带?就尼玛离谱!至此,蹲在陆栖直播间看技术的人越来越多。某日,闻息在比赛里一打四的精彩操作秀翻联盟。当天晚上,陆栖直播屏幕上的寻人启事里多了一条5要能一打四。有粉丝发弹幕主播不如直接报闻息身份证?也不是不行。陆栖放下手机,笑着看向摄像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怎么,你要把他请过来吗?观众不用人叫,闻息自己来了。他进来的瞬间,弹幕刷屏。主播,你征婚对象来了!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我同意这门亲事。闻息滚,我是来找他算账的。栖息CP粉群嗑到了。粉丝以为他们磕的是天降,没想到人家是竹马(电竞磕cp限定,不是常规竹马),还是有娃娃亲(电竞磕cp限定)的那种。陆栖(攻,射手)vs闻息(受,打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