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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培楠丝毫表现出心思被看破的尴尬,一脸的泰然自若,指了指莫青荷的领章,道:“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这座山里,八路军听你这位共产党的,我的兵听我这名国民党的,希望莫团长不要计较个人恩怨,大敌当前,要多来开会联络感情。”
莫青荷觉得他这年纪渐长,架子越拿越大,脸皮也越来越厚,心里很想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军座不计较,这很好。那我也要退一步,咱们一笑泯恩仇,从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往后只谈军情,不谈其他。”
沈培楠瞪着他,有点绷不住,脸色一沉就想发作,从喉咙里憋出一句:“莫青荷!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莫青荷歪着脑袋看他,满脸戏谑之色,沈培楠马上恢复了常态,清了清嗓子:“好,莫团长喜欢,我没意见。”
说完真的煞有介事的举起望远镜,朝远处眺望,看也没好好看,另一只手的中指关节往石墙上一下下扣,正巧从山谷尽头开来一辆日本军用卡车,曲曲折折往山里行进,沈培楠的视线跟着军车移动,皱紧了眉头,冷笑一声:“太平洋战场已全面失利,还死咬不放,根本是困兽之斗。”
莫青荷有意呛他:“既然是困兽,怎么把将军手下数万雄狮逼的这么狼狈?”
沈培楠神色笃定:“莫团长,没听过穷寇莫追吗,想追,就得付出代价。”
他俩怀揣着新仇旧恨,都觉得对方有错在先,一边说话一边打着肚皮官司,越发不肯示弱。
莫青荷倚着石墙,往前倾着身子,一只脚的脚尖轻轻磕着草地,不咸不淡地讥讽:“十年前北伐结束,你们国民党单方撕毁合约,背信弃义,大肆逮捕和屠杀共产党员,一直把我们追到西北,那个时候,沈将军恐怕不知道穷寇莫追是什么意思吧?”
他毫不畏惧,眼睛里还含着一点笑,从前假装出来的温顺和柔弱全不见踪影,沈培楠被他噎的够呛,又不想真惹急了他,朝四下一环视,气道:“莫少轩,难得有个没人的时候,你能不能别用这种正儿八经的语气跟我说话?他妈的老子是你……”
“敢问军座,我该用什么语气?”莫青荷不急不缓,却往他跟前靠了靠,握住了他放在石墙上的手,抬眼望着他,眼神温柔湿润,是一片伪装出的浓情蜜意,“沈哥,我真爱你。”
“这么说,您满意吗?”他温声说着反话,沈培楠却打了个战栗,双眼微一失神,几乎是下意识的反手一扣,紧紧攥住了莫青荷的手。
那只手瘦而修长,指腹起了茧子,皮肤晒成麦色,早已不是七年前兰花般白净的伶人的手了,却有另外一番成年男子的力量,此刻尽力挣扎,好似一只走投无路的动物。
沈培楠刹不住了,只觉得从手心开始,全身都过了电,一阵接一阵酥麻,他盯着莫青荷的领口,全然不受理智控制,颤抖着吸了口气,像抓兔子似的从背后圈着莫青荷,伸手搂着他的腰:“宝贝儿,不闹了,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劲儿才有片刻功夫……这里没人过来,给我一次吧,听话,啊?”
他拖着莫青荷,几乎要把他的身躯抱得脱离地面,然后退了两步,一手拽着他腰间的武装带,一手摸到军装底下,要去解他的裤子。
莫青荷两手扳着石墙挣扎,使劲摇着头,他转向左边,沈培楠就凑过来亲他的左脸,转向右边,那滚烫的嘴唇又再度贴过来,一下下亲得啧啧响,舌头从他的嘴角往里伸,胳膊扣得比钳子还紧。莫青荷和他脸蹭着脸,被抱得全身发软,身体和意识往两个方向走,就踢腾着腿,哑着嗓子乱骂:“妈的沈老三,你是狗吗还发春,把爪子给爷拿开!”
他的身体往前倾,后臀就抵住了沈培楠的裤裆,只觉得他那物事硬邦邦的,恨不得隔着裤子就往里捅,莫青荷耳朵里轰的一声,魂都快飞了,半眯着眼睛,一声声低低地喘:“不行,真不行……”
他觉得沈培楠是憋疯了,他自己也快憋疯了,被从后面这么一顶,下面就直挺挺地抬了头,他简直担心沈培楠要是真扒了他的裤子,一握住那玩意能直接射出来,但这里漫山遍野的士兵,说不准哪一个不长眼的要过来溜达,就真的再没脸见人了。这么一想,软塌塌的腰杆瞬间直了,他扑腾的更厉害:“放手……你看对面,对面小日本儿……”
“日本个屁!老子当初养你那么久,今天就干你一回,哪来这么多屁话!”沈培楠费了半天劲,终于解开莫青荷上衣的一颗纽扣,夏天衣裳穿得单薄,军装里头就是光胸膛,倒也方便,他伸手进去,从热乎乎的胸膛到腹肌乱摸一通,捏住一颗乳尖来回拨弄,“宝贝儿,让我进去,进去待一会儿就出来……”
他看莫青荷实在要跑,扳着他的肩膀往回转,哄道:“要不然,你给我舔一舔,啊?”
莫青荷觉得沈培楠什么都好,就是房事太糙,先不论疼痛,每次的混帐话就能把人活生生说软了,此时听见他又强调什么钱养着你这些,霎时头脑清醒,火气蹭蹭往上冒。
他现在不用忍让,更不用顾忌任务,彻底获得了解放和自由,当即挥出右手,用手肘朝沈培楠的腹部猛击一记,趁他疼得抽气,身体往下一缩,泥鳅似的从两臂的束缚里滑出来,使出了最狠的一招——捏住他胯间的软肉,使劲一攥,沈培楠痛得嗷地叫了一声,那玩意立马就软了,他弓着腰往后退,五官都扭曲了,狠狠瞪着莫青荷:“妈的,你把老子废了,以后谁伺候你的小骚屁股!”
莫青荷自诩下手有分寸,并不担心他,赶紧系好纽扣,做贼似的竖起耳朵注意四周的动静,生怕引来了士兵,见没有异动,略微放了心,道:“我的屁股骚不骚用不着你管,姓沈的,让你的士兵离我们驻地远点,否则过来一个揍一个!”
沈培楠还捂着裤裆抽搐,听他说起这一出,也顾不上疼了,蹙着眉头,一脸莫名其妙:“我的兵把你们怎么了?”
莫青荷扎紧被拽松的武装带,气咻咻地嚷:“昨天又有人打架,我们好好的吃完饭演节目,你的兵过来就骂,还有一个营长,护犊子不讲理,太不像话!”
沈培楠当军长的,手里三师九旅近三万人,跟旅长还勉强能打个照面,再往下与这些绿豆芝麻大的事就彻底搭不上边了,看莫青荷说得义愤填膺,简直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觉得自己的宝贝儿是长了年纪,性子还是没变,暗自叫苦之余又有些庆幸,走到他身边,两只手圈着他,笑道:“哪个营长?你亲我一下,我立刻让他过去道歉。”
莫青荷眨眨眼睛,狡黠的笑了笑:“用不着,反正他也没占便宜,被揍得嗷嗷乱叫,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那节目今晚我们还接着演,要是你的兵再来捣乱,我的屁股以后你想都别想!”
他伸出一根手指,很嚣张的往沈培楠的胸膛戳了两下,然后转头就走,顺手在路边扯了一支新的小蓝花斜叼在嘴里,忽然很想笑,嘴咧到一半,正好与几名要上山的国军士兵打了个照面,急忙绷紧了面皮,做出冷静严肃的神情。
他背着手往山下踱步,莫名的很快乐,又有点忧虑,觉得很奇怪,这么多年了,他深信自己已经被磨砺为一名意志坚定的战士,但只要见了沈培楠,瞬间就回到了七年前。什么都不愿思考,什么都不想顾虑,只想偎在他身边,漫无边际的说笑和谈天。
沈培楠倚着矮石墙,点了一根烟出神,冷冽的黑眼睛里盘桓着一点温情脉脉,巡逻的国军士兵看见他,急忙立定敬礼,沈培楠冷淡的点点头,眼睛里的温度立刻沉了下去。
他吸了口烟,沉浸在缭绕的雾气里,凝视着莫青荷下山的背影,觉得他腰细腿长屁股翘,全身生气勃勃,堪称军中尤物,忍不住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恨道:“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东西这么撩人,妈的,馋死老子了。”
他想起一件事,摆手叫住两名国军士兵:“哎,你们俩!”
“知不知道那帮八路每天晚上演得什么玩意?”
两名年轻的士兵面面相觑,忽然变得很紧张,支支吾吾的没说出一句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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