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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意外的换成了秦五娘,她见赵惊玥观察得仔细,又加之多少听过这位赵娘子来历身世,以为会是个厉害的角色,有一眼看透人心的本事,这才在这位赵娘子看完後连名册也不递上,就斗胆询问她想要留下哪一个,可似乎不是这样的。
“留下三日?”秦五娘开设牙行二十馀年,头一回遇见这样的主家,她甚为为难。
赵惊玥见状解释说,“秦娘子,你挑的这些人模样都很周正,但不瞒你说,我是为吾女择定傅母,择定的这人是要带入宫中给皇後殿下看的,因而才慎之又慎。”
秦五娘神色一凛,点头道,“如此的确应当谨慎。”
“您放心,不愿留下的我绝不强求,愿意留下的,在府中这三日我会以市价三倍付予工钱,吃住也绝不亏待,您看这般是不是能通融一番?”
“这是好事儿,”秦五娘转身询问,“各位都听见赵娘子的话了,可有不愿?”
起先只有两三人摇头,後来摇头的人越越多,秦五娘回道,“娘子,良机难得,她们岂有不愿的。”
进府时是十七人,回时却只有秦家母女二人,等马车出了兴政坊,秦三娘子才敢担忧地问,“阿娘,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要求,会不会出事?”
秦五娘却笃定道,“不会。”
“为何?”
“你没听赵娘子说吗,这是为县主选择傅母,”赵惊玥的来历秦五娘不愿过多提及,她只道,“这位赵娘子谨慎,并非没有缘由。”
秦三娘子依然一脸茫然,秦五娘摇了摇头,叮嘱道,“日後还是得多看,用这里,”她点了点女儿的额,“多想一想。”
高耿受了惊吓,一病不起,萧季绾原想在平城再多留半个月就回洛州的,被他这一场病硬生生拖了多在平城留了半个月。
“要不,你先回洛州,我留……”慕容念话还没说完,就发觉萧季绾慢悠悠地看了过来,她抿了抿唇,“我也是见你心忧洛州那边的情形,不回就不回吧。”
“高涣以平城为饵想诱杀我与高耿,结果高起成事不足败事有馀,他没能杀得了我,也没能要得了高耿的命,又是才迁都,”萧季绾捏着慕容念的指尖把玩,“正头疼呢,没空招惹我们。”
慕容念想抽回手却抽不回,却被萧季绾顺势躺倒在她膝上,倍觉无奈,“你这是何时养成的癖好,手有什麽好玩的。”
“我哪是在玩,”萧季绾将慕容念十根手指一一仔细检查一番,“我是在瞧这麽多年过去,有没有留下痕迹。”
“你都说了这麽多年过去,怎麽还会有痕迹。”话是这麽说,手上回抽的那股力道莫名就卸了,萧季绾露出得逞的笑,慕容念移开了目光,眼不见为净,“你是说,北齐与大晋要休战了?”
“阿念,你好聪明,这都猜出来了,”萧季绾将慕容念的手压在自己的手下,掌心贴着掌心,她手上的热度很快就传了过去,“等回了洛州请茂国公再给你瞧瞧,怎麽一年到头手都这麽凉?莫不是没养好?”
说着说着反而将自己说得紧张起来,一咕噜翻身坐起,急冲冲地就要起身离开,“我去看看高耿到底病好了没。”
“哎,阿绾,”慕容念拉住萧季绾,“我同你一道去。”
高耿其实已经大好了,但是他就是不愿下榻,萧季绾手执濯缨立在榻边,高耿眉心动了动,却依旧双眸紧闭。
“天统陛下,还不起来?”萧季绾将未出鞘的濯缨抵在榻头,好让高耿一睁眼就能看到,“马上就要回洛州了,你不起的话,就自己待在平城吧,那金顶殿你依旧可以住,只不过可没人伺候你!”
高耿立马悠悠转醒,“哦,回洛州啊,朕马上起来。”
“怎麽,不留恋平城了?”萧季绾似笑非笑地问。
高耿也不是留恋平城,他是担心如今高涣撕开了假面,他再也没用处,萧季绾会用他祭旗。
他这点心思,萧季绾岂能不知?
“孤有一事告诉你,你的好儿子给大晋的求和书就在路上了,我们两国会暂时休战,所以你,”萧季绾敲了敲濯缨,“就是人质,人质是不会出事的。”
高耿暂时安了心,忽然又意识到一点,不对啊,“殿下你没告诉别人是谁想杀朕?”
“没有啊,”萧季绾反问,“我为什麽要说?”
说了,你不就没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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