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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大侠,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凌剑锋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刀在鞘里,却已经蓄势待。
张雅君站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握着那把细如针的刀,刀身在袖口里,看不见,却能感觉到那股逼人的寒气。
“我叫谢玉郎。”白面书生用拐杖点了点地面,金蝎子的影子在地上晃,像活的,“我哥,叫谢金郎,十年前,死在你手里。”
十年前。
洛阳城,百花楼。
谢金郎强抢民女,被凌剑锋撞见。
刀光一闪,谢金郎的人头,落在了百花楼的门槛上。
血,染红了那片青石板。
“他该死。”凌剑锋说。
“哦?”谢玉郎挑了挑眉,脸上的笑更诡异了,“在你眼里,什么人该死,什么人不该死?”他用拐杖指了指那口棺材,“这口棺材,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楠木的,防潮,能让你安安稳稳地睡上几十年。”
“你不是我的对手。”凌剑锋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知道。”谢玉郎居然点头,“所以,我带了帮手。”
话音刚落,棺材盖“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人,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穿着寿衣,白的,脸上盖着张黄纸,手里拿着把剑,剑是锈的,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森。
“这是‘尸剑’柳七。”谢玉郎的声音像毒蛇吐信,“他已经死了三年,是我用秘法炼活的,不怕疼,不怕死,就怕一样东西。”
怕什么?
没人问。
因为柳七已经动了。
他从棺材里跳出来,黄纸从脸上滑落,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眼睛是白的,没有黑瞳,像两颗死鱼眼珠。
锈剑带着股尸臭味,劈向凌剑锋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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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很慢,却很沉,每一招都带着股死气,让人心里寒。
凌剑锋的刀,出鞘了。
刀光很亮,像划破黑暗的闪电,瞬间驱散了那股尸臭味。
“叮!”
刀与剑撞在一起,火星四溅,落在湿地上,“滋”地一声,灭了。
柳七的胳膊,被刀震得往后弯了个诡异的角度,却像没事人一样,手腕一转,锈剑又刺了过来,直取凌剑锋的胸口。
“他的关节是活的!”张雅君的声音带着警示。
凌剑锋早看出来了。
这根本不是人,是个被操纵的傀儡。
他的刀,忽然变了招,不再硬碰硬,而是像条泥鳅,顺着锈剑的轨迹滑过去,快得让人看不清。
“嗤!”
刀光闪过,柳七的右手,掉在了地上。
断口处没有血,只有些黑乎乎的东西,像烂泥。
但他手里的锈剑,却没掉,左手接住了,继续刺。
谢玉郎在旁边笑,笑得前仰后合:“没用的!柳七没有痛觉,就算你把他劈成块,他也能爬起来杀你!”
凌剑锋没理他,刀光更密了,像一张网,罩向柳七。
“嗤!嗤!嗤!”
柳七的胳膊、腿,被一刀刀斩断,散落在地上,像堆破烂的木头。
最后,只剩下一颗脑袋,滚在地上,白眼球还在转,像是在看。
谢玉郎的笑,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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