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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打好的身体基础和学武时触类旁通的技巧极大程度地减轻了跳崖造成的伤势。
外加还有剩余的法器保护,黎双这时只是外表瞧着唬人而已,实则远没有达到重伤的程度。
唯一能提一提的仅是那道刀口,但也就还好。
黎家对孩子的培养方向只有一个剑修,不论是黎知还是黎双,在还没开始接触修炼时便跟着大人练剑,难免有磕碰受伤的时候,几乎可以说是家常便饭。
这道刀伤的目的是保证能够将沈家彻底按死。
既然命运几度变幻之下,最终不改的是他会为沈家人所害的结果,那就只能打压沈家,打压到他们再也翻不了身。
经过这一次,黎双的目的达到了——林家知道了他被沈家追杀的消息,那接下来只需要等看林家拿出来的结果。
这期间最大的差错在于他不太想让熟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结果还是给师姐瞧见了。
黎双暗自生了生闷气,终究还是在逐渐上涌的困意中沉沉睡去。
恍惚之间,似乎有人将他一把捞了起来,动作完全谈不上温柔,但仔细地避开了他所有的刮到蹭到的伤口。
“黎少主,我这里带了伤药……”林凌春跟不上黎知的速度,匆匆赶到的第一时刻便要从储物袋中拿东西。
黎知稍一抬手,止住了她的动作,也叫林凌春正好看清面前这一小片已经彻底被血染红的草地。
林凌春就跟被人施了定身术似的,后半段话语生生卡住了,她的手保持着搭在腰间的动作,许久才恢复正常的自然姿态。
“早知道这种小孩这么麻烦,刚出生就把他扔到拍卖行去卖了得了。”黎知怨气十足。
他抱着人就要离开,在经过林凌春时却停住了脚步:“我说。”
林凌春根本压抑不住自己此刻如鲠在喉的神色,她有点想哭,眼底甚至已经染上了泪意,在黎知这个亲哥哥面前,更让她感觉无地自容。
她抬眼,同黎知冷冽且带着审视的目光对上。
“叫你的人把这里收拾好,还有,衍城后续的事你不必参与,把这破小孩还有你家的烂摊子一起带回去收拾吧。”黎知不悦道,“也就是沈家没有对他下死手,不然现在我就不是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了。”
“替我转告林修明那个蠢货,沈家在他眼皮底下弄了这么久的幺蛾子,修为个个有问题。到现在东窗事发了,如果他还是不能查清楚对方的算盘,那我到时候也正好空出手去帮一帮他。”
若是黎知来插手,那凌城恐怕也就不再姓林了。
林凌春对黎知话中之意再理解不过,她此刻已经收拾好了心情,朝着黎知伸手:“我这就把双双带回去。”
黎知没有把黎双给她,而是径直把人一路抱回到了林家早就备好的飞舟载具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搭在胸前、混了血污的两根辫子,把它们抓到一起,打了个扎扎实实的结。
辫子松开了,黎知这次索性拿法术将之定住。
紧接着,他又跟变魔术似的从怀里一个一个地往外掏瓷瓶,一直掏了二十一个才停下来,大步流星地离开,不忘给林凌春传音撂下一句:“用那些药就好,其他的次等货不要近他的身。”
林凌春应了一声,知道他能听见,随即指挥着带来的人手把崖底一切痕迹抹得一干二净后,这才回到飞舟上。
她先指了一名小厮去给黎双受伤明显最严重的肩膀上药,不远处有人抬上来六具尸体,无一不是肢体残缺、死相凄惨。
全部是黎知动的手,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拦也来不及反应。
不过这些人既然敢被沈家派出来,下力气去查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林凌春不再去看,就见被指派去的小厮去而复返,像是遇到了什么突发状况,她不明所以地跟着去看了,一眼就见着了黎知的“杰作”。
林凌春:“……”
她是家中独女,不是很懂兄弟姐妹之间的相处方式。
这辫子压着不妨碍上药,只需要拨开就好了,只是小厮不敢乱碰而已,以为这其中有什么深意。
其实本质上不过是兄弟俩在闹别扭?
她连着紧绷许久的心情就这样放松下来,索性解开了黎知设下的本就不复杂的法术,让黎双的伤口能被妥善地照顾到。
*
林父接到林凌春递来消息的第一时刻当即呕个半死。
居然是真的,沈家真的有问题!
他们竟然敢在离开凌城没几步路的地方截杀黎家的孩子!
被愚弄和波及的愤怒盖过了一切情绪,林父当即下令,要把沈家全部控制起来!
这样大的动静,按理来说是很难把全部人控制住的。
或者说最多只能逮住一部分不那么关键的人,他们真正要找的多半已经不翼而飞。
但这次有所不同。
“强闯进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但是没有人来得及跑掉。”林父对林凌春说,“应该是认为截杀黎二不可能出什么变故。”
“不是。”林凌春想起自己听到那些人生前的叫骂,“是双双……提前点破了他们的目的,导致他们必须立马将他追上,所以没有空跟沈家联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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