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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映疏有些怵方姨娘这种内心偏执坚定的人,问谭承烨,“你准备怎么处置方姨娘?”
她是府中妾室,作为当家主母,姚映疏有权处置她。
不过这好歹也是谭承烨的庶母,她总该问候他一声。
谭承烨红着眼看了方姨娘许久,偏过头去,咬唇道:“将她送走,送得远远的,别让她再出现在雨山县。”
姚映疏点头,“可以。”
吉祥拉着方姨娘下去,她一双眼睛紧盯谭承烨,疯狂大笑道:“小少爷,无论身在何处,我都等着谭府倒塌,看你沦为丧家之犬!”
凄厉尖叫似能撕碎夜空,在寂静夜中勾起众人心底凉意。
姚映疏抬头望向漆黑夜幕,莫名觉得,明日或许有雨。
翌日。
天色昏暗,濛濛细雨如绵密银针从天空落下,密密麻麻缀在柔嫩绿芽上。
背着包裹的下人们排成长队,领了月钱,垂头丧气离开谭府。
谭承烨坐在前厅的太师椅上,托着满脸郁色的脸蛋,“管家爷爷,真的要把他们都放出府吗?”
脸色苍白的杨管家捂嘴咳嗽,听到那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嗽声,姚映疏连忙递上一盏茶。
杨管家喝完后,语气虚弱道:“府里最近人心浮动,把不安分的放出去,也是好事。”
谭承烨郁闷道:“把人都放走了,谁来伺候我?”
杨管家勉强牵唇笑了笑,“小少爷身边不是还有吉祥和吉福?”
“光他们两个人哪够啊。”
谭承烨鼓起腮帮子。
一下子几乎把满府的下人都清出去,显得空荡荡的,看着怪难受的。加上他爹刚走,总显得人走茶凉。
杨管家安慰,“少爷别急,等老奴病好会买些下人进来。还有您那位先生,小少爷既然不喜欢,那便解聘吧,过些时日老奴再为您物色一位更出色的。”
“真的?!”
谭承烨大喜过望。
他与陈夫子可谓是相看两厌,能摆脱他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当然。”
杨管家声音弱下去,“咱们小少爷如此聪慧,却这么多年都没长进,一定是那陈夫子教得不好,若是为少爷换个先生,说不准过两年就能去考童生了。”
谭承烨听了这话,拧着眉头不满,“管家爷爷,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贬我啊。”
姚映疏噗嗤一笑。
杨管家也牵了牵唇,温声道:“自然是夸。”
话音刚落,他骤然捂着胸口咳嗽。
姚映疏忙道:“如今府里人少,事我都能理清,管家快回去歇着吧,先把身子养好要紧。”
说实话,看见杨管家这副病态,她总担心他一个不注意就撒手人寰。
谭承烨幽怨瞥一眼姚映疏。
府里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二十来个人,人这么少,当然管得过来了。
扁扁嘴,谭承烨上前扶起杨管家,“是啊管家爷爷,你快回去好生休养,不用担心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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