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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一出声,姚映疏立即转头竖起手指,示意他噤声,旋即指向厨房的方向。
谈之蕴了然,跟在她身后走进厨房。
把门关上,姚映疏抱怨,“今个儿那黄亮又去寻谭承烨了,那小子昨日似是被打疼了,没跟他走。”
语气里有几分诡异的欣慰。
她走到案边,拿起菜刀继续切菜,问道:“你那儿怎么样?查出什么了吗?”
姚映疏身旁的木架子上装着一篮子苋菜,谈之蕴从水缸里舀一瓢水,边清洗边道:“我托人打听了黄亮。”
姚映疏切菜的动作一顿,“怎么说?”
谈之蕴:“他家住城东的同子巷,早年丧父,由寡母和长兄拉扯长大。因是幼子,寡母对他格外偏疼,养成了偷鸡摸狗,好吃懒做的性子。”
“他兄长倒是想过管教,可惜一动手,寡母便哭天抹泪指责他不孝,容不下幼弟。打不得骂不得,黄亮越发嚣张,及冠之后仍未找份活计,整日在家吃白食,由兄嫂供养。”
姚映疏撇嘴,骂道:“脸皮可真厚。”
谈之蕴未置一词,“至于私塾的事……”
他往姚映疏手里的菜刀看了眼,“你先把刀放下。”
“作甚?”
姚映疏不解,却下意识把菜刀搁下。
谈之蕴这才道:“我在书院里一一问过,得知有个同窗的表弟与承烨一个私塾。今日散学后,我与他一同去问那孩子,才知他们对承烨有很大的误解。”
姚映疏茫然,“什么误解?”
谈之蕴顿了顿,“他说,承烨的父母是对土匪,手染鲜血,杀过的人足有十数,因官府剿匪,他们无法,只能隐姓埋名来到河阳县。承烨是家中独子,他那对土匪父母对他极为偏爱,凡是欺负他的人,哪怕只是起两句口角,皆会被报复,轻则打断手脚,重则取人性命。”
姚映疏只觉得自己的火气如有实质地层层上涨,她捏住拳头,憋不住怒气,难以置信道:“这么离谱的事,他们居然信了?!”
谈之蕴无奈,“都是些八、九岁的孩童,乍然听见如此骇人听闻之事,自然心生恐惧。”
姚映疏气笑了,“这乱七八糟的谣言是谁传出来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谈之蕴摇头,“我已经拜托那孩子去找私塾里最初传出此话之人,相信再过几天就能有答案。”
姚映疏还是气不过,夺过谈之蕴手里的苋菜,用力揪成几段,咬牙切齿道:“千万别让我知道那人是谁。”
谈之蕴倒是对那人有些许猜测。
只是……
瞧着姚映疏手上迸溅出的紫红色苋菜汁液,和怒火中烧的表情,他闭上嘴。
还是别让她更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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