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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他们一家团聚,她这外人还是别去打扰了。
往回缩的脚步一顿,想到自己好几日没去戏班子,姚映疏跨出门,锁好门,高高兴兴往戏班子走。
刚进门,楚安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直奔姚映疏,委屈控诉,“姚娘子可是好几日没来了。”
莫名的,姚映疏一见他就浑身不适,悄悄捂住钱袋,干巴巴笑道:“近来家中事多。”
楚安善解人意地并未多问,“姚娘子今日可是赶巧了,戏马上就要开场了。我带你……”
话音顿住,楚安笑道:“姚娘子快些进去吧。”
他眼角一勾,潋滟双眸盛满柔情,扭着腰肢迎上刚进门的夫人。
“方娘子,今个儿可真……”
剩下的姚映疏没听见,她拧眉注视楚安迎着一衣着富贵的夫人往里走,二人谈笑风生,脸上皆是笑。
摸了摸手背不知何时爬满的疙瘩,姚映疏总觉得有哪儿不对。
脑海里思绪乱七八糟的堆成一堆,刚理出头,锣鼓骤然被敲响,她猛然回神,急匆匆往里赶。
依旧是姚映疏听过的雷峰塔。
这戏初时听了新鲜,但次数多了难免腻烦。她闭着眼睛都能说出下一句词儿。
不到正午,姚映疏就没了听戏的心思,给了银钱离开戏班子,她找了家汤面铺子吃午食。
这家的猪肺汤还不错,白瓜炖得软而不烂,汤鲜味美,十分合姚映疏的口味。
吃到一半,她抬头道:“店家,这汤我能要一份带回去吗?”
店家正忙活着给食客盛汤,闻言头也不抬道:“得多加一文钱。”
也不算贵。
姚映疏:“行,那我要一份。”
“好嘞。”
吃完午食,姚映疏拎着用竹筒装好的猪肺汤往家走。
她心情不错,想着改日可以考虑带谭承烨和谈之蕴来吃一次。
他们家在巷尾,这个时辰家家户户都在吃午食,巷内空空荡荡的,姚映疏一路畅通无阻。走着走着,她步子骤然顿住。
一道人影在他们家门前走来走去,瞧着像是迷了路,可露在外面的那张脸,让姚映疏怎么看怎么眼熟。
她深吸一口气。
是黄亮。
做了亏心事不躲着走,居然还敢找到他们家来?
姚映疏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冲上去不由分说把手里竹筒砸在黄亮脑袋上。
泛着热意的汤汁从头顶淌下,黄亮被烫得啊一声大叫,猛地回头骂道:“谁啊?哪个不长眼的敢泼我?!”
“你姑奶奶!”
姚映疏单手叉腰,拎着竹筒指着黄亮的鼻子骂,“你这黑心肝的,骗了谭承烨的钱还不够,今个儿跑我家门前来作甚?”
“趁着他没回来,你还不快滚远点!别让我们再看见你。”
汤汁顺着额发滴落,黄亮的眸子在眼睫遮盖下显得极为阴鸷。
姚映疏一看那眼神就来气,举起竹筒往他身上砸,“这里不欢迎你,还不快滚!”
黄亮垂在身侧的手陡然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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