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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宁兰时醒来时,习惯性地想要掖一下被子,却摸到了飞鱼服上的刺绣。
凹凸明显,以至于他怔了下,瞬间想起半夜他迷迷糊糊间都做了什么。
他睁开眼,悬着心去看被子上的东西,见到是飞鱼服,还偏生真是穆晏华那件时,心就彻底死了。
不为别的,只是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夜半时分,是怎样被噩梦惊醒,又如何隐晦也直白地同穆晏华索求安抚。
宁兰时坐起来,盯着被子上的飞鱼服,昨夜的画面仍旧历历在目,尤其是穆晏华如何软着语调哄他的,又是怎么亲他的……更重要的是,明明是穆晏华害他做噩梦的,他却反而因为盖着穆晏华的外衣所以睡了个好觉……这也太诡异了吧?
宁兰时单手撑着自己的额头,眸光落在那张牙舞爪的“飞鱼”上,轻呼出了口气,无声地在心里呢喃:“这都叫什么事啊……”
他是个聪明人,哪怕想不明白为何会如此,但有一点在此时也是明了的。
他……开始依赖穆晏华了。
宁兰时抿住唇,用力地闭了闭眼,原本只是有些涟漪的心湖在他触碰到这个念头时登时如同掀起了轩然大波,叫宁兰时整个人都被烫到了似的瑟缩了下。
他低下头,本是想要埋进被子里,可鼻尖在抵到飞鱼服上时,上头还残留的属于穆晏华身上的气息强势侵略了他的感官,直叫宁兰时一个激灵,又坐直了腰。
他再轻呼出了口气,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强行平定了自己的心绪。
正要起时,穆晏华就刚好从外间转进来。
瞧见他,宁兰时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下,指腹碾过了穆晏华官服上的刺绣。
穆晏华当然不止一套官服,他身上穿着的和盖在宁兰时身上的相差无几。
他见到宁兰时醒了,也不意外,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还顺便拿了婢女听从他吩咐,轻手轻脚放在外间和里间中间屏风旁侧的架子上的衣物。
“刚好起来用早膳。”
穆晏华示意他:“太医说你冬日要少贪睡,对头不好。”
宁兰时下意识地问:“现在是几时了?”
穆晏华把衣物挂在旁侧的架子上,拿着绒袜半蹲下丨身:“刚到巳时,早朝已过。”
宁兰时便知道穆晏华已经上完朝了。
他稍顿,觉得穆晏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很强的。
半夜来安抚了他后,还能早起去上早朝……
再看看他。
宁兰时觉得自己大抵天生不是做皇帝的料。
又有些可惜穆晏华并非皇子。
若是他是皇子,名正言顺当了这个皇帝……
不不不。
宁兰时想起穆晏华动不动就要杀人全家的举动,在心里轻叹了声。
穆晏华也不适合做皇帝。
他行事风格完美诠释了“酷吏”二字。
宁兰时由着穆晏华服侍着他套上了鞋袜,也顺从地站起来,再由着穆晏华给他披上衣服。
“你昨夜后来还有做噩梦么?”
不等宁兰时回答,穆晏华又意味不明地问:“十七,你还记得昨夜的事么?”
宁兰时抿唇:“……嗯。”
穆晏华看着他的耳廓开始泛粉,不由低笑了声,擡起手,用指侧很轻地蹭了下宁兰时的耳廓。
这动作直接惹得宁兰时一颤。
而罪魁祸首就笑得更深,他又用腰带勾住宁兰时的腰身,这一次却并未将人往自己这里扯,而是垂首慢条斯理地帮他系好,也没再说什么。
弄得本以为他又要戏弄自己一番的宁兰时反而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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