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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陷入死寂,只有隔壁包厢漏出的歌声在空气里飘荡。
阿五突然嗤笑一声,眼底却结着冰:“你要真把我当兄弟,就不会问这种话。”
程凛下颌绷出凌厉的线条,指节捏得白。
“我是在替她说话。”阿五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声音沉了下来,“你以前不会这样。你不会像现在一样争红了眼,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
程凛猛地看向他,眼里暗含警告。
阿五吐出烟圈:“你上周在工地,被人捅的那刀,所以连着一周都不敢见她?怕她看见你包扎的伤口?”
程凛眼神骤冷:“你告诉她了?”
“我要是说了,她现在还会安静地坐在里面?”阿五掐灭烟蒂,“程哥,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
程凛疲惫地靠上墙壁:“是我那个好大哥指使的,工地嘛,出事很正常。不过这次没死成,老爷子反倒心疼了,把城东项目划给了我。”他扯出个讽刺的笑,“看来这身血还挺管用。”
阿五沉默片刻:“那你要她等到什么时候?等她现你不仅忙,还随时可能没命?”
“不会有下次了。”
“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阿五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可程哥,你争的那些东西,真比她金贵?”
程凛站在原地,声音沉得像是浸透了夜色:“我没得选。从老爷子把我找回来那天起,我那三个‘哥哥’就没打算给我留活路。上次那件事,他们真正想拖下水的不是老三,是我。”
他扯了扯嘴角,眼底却结着冰:“就因为我身上流着老头子的血,这就是他们永远比不上的。所以他们要我的命,我就必须争到底。”
阿五沉默片刻,最终化作一声叹息:“那你最好快一点。再这样下去,我可不敢保证她会不会……移情别恋。”
他故意拖长尾音,挑衅地迎上程凛的目光。
程凛眼神骤冷,随即却又朗声大笑,重重一拳捶在阿五肩上:“少来这套。我信你,兄弟。”
阿五揉了揉肩膀,也跟着笑起来。
推开门时,包厢里电视的光影明明灭灭地映在祝听汐脸上。
他在她面前蹲下,视线与她齐平:“听汐。”
“阿五呢?”她突然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在外面。”程凛声音紧,伸手想碰她,却在半途停住,“我……”
祝听汐眼神避过他,长垂落遮住半边苍白的脸颊。
“叫阿五送我回去。”她声音轻颤,却异常坚决。
程凛一把将她拽到身前,语气压抑不住怒意:“我就在这儿,你非要叫别的男人?”
祝听汐轻轻笑了一下,却一点也不温柔:“你不是还有事忙吗?我怕耽误你。”
这句话像冰锥刺进程凛心口。
他垂下头,将脸埋进她颈间,声音突然低哑:“别这样跟我说话……你打我骂我都行,别这样冷冰冰的,求你……”
祝听汐偏过头去,睫毛在灯光下轻颤:“我不想让自己变成只会对你脾气的人。”
程凛的呼吸明显一滞。
他缓缓抬起头,借着昏暗的灯光凝视她的侧脸。
“那就脾气。”他握住她的手,引导着她的指尖触到自己左腹,“这里缝了七针,我瞒着你。”又带着她抚上自己心口,“这里每天都在想你,我也没告诉你。”
祝听汐猛地抬眼:“你受伤了?”
“快好了。”他低声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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