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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舒箩笑着想去拧他的脸颊,抬手时却发现玄烬尘的模样倒是没什么变化,倒是个头又长高了一截。
她收手,在空中快速画了一道符,往他胸口一指,便引得玄烬尘神色夸张,道:“好暖和,还是师姐疼我。”
“符咒需得十息后才可生效,怎会刚贴上就暖和了呢?”子舒箩终是没忍住,笑着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手感,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可她见玄烬尘歪着头,把脸凑近的乖顺模样。
心里狠狠后悔了一番,什么一样不一样,他始终都是那个缠着师姐要学新仙法的师弟啊。
“朱红色的咒文,确实不多见,可我曾在玄家宗祠见过类似的纹样。”玄烬尘说话时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害怕稍一用力,就要把师姐吹跑了一般。
子舒箩没注意到他的小心翼翼,此时此刻,她正在闷头苦想,昨夜的黑衣人身上,也环绕着那朱红色的咒文,可他分明好像在斩杀邪鬼。
那为何又要用带咒文的锁链将师弟束缚在此处数年?这些咒文和玄家又有怎样的渊源?玄家为何顷刻之间覆灭了,而扶桑神树并未收到这一消息?又是谁使用了扶桑枝,将她引来玄府?
一连串的疑问一个一个冒出,天下刚刚太平,苍梧山百废待兴,那人究竟有何目的?
“师姐,小心。”她的手腕突然被稳稳托住,玄烬尘手心贴着她的手腕一旋,将那一截露在袖外的皓腕,扣在手中,“我拉着师姐,师姐就可以不小心了。”
子舒箩侧过头去看他,耳朵冻得红红的,脸色仍旧惨白,只是那手上的力道可不像是什么病弱。
可怜师弟,身体都坏了,还为了不让她摔倒,用了全身的力气去拉着她。子舒箩内心分外感动,看师弟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怜爱。
不知在雪地中绕了多久,师弟似乎对玄家的路分外不熟悉,也是,常年被关在暗室中,又怎么会熟悉呢?
子舒箩就这么劝说着自己,任师弟拉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
昨夜的那场大雪,把庭院的衰败之象都盖了个七七八八,亭台楼阁,被高低错落的雪堆代替,倒有些别样的意趣。
突然,一阵梅香幽幽传来,那香气和俗常的梅花相比,远远闻着并无甚分别,只是走近了,竟有一丝苦苦的中药味从梅花的枝干,甚至是瓣朵上传来。
“这梅花?怎么闻着有一股苦味?”子舒箩停步,想伸手去托一朵梅花凑到鼻尖来闻,奈何那只手正被人死死扣着,无奈,她只得抬起另一只手。
玄烬尘却突然闪身立在她面前,拦住了她要去摘花的手。
“师姐,正所谓‘梅花香自苦寒来’,如今冬日酷寒,怎么能不增加些苦味呢?”他笑脸盈盈,倒比那梅花还要引人注目。
“苦味?从何而来的苦味?”子舒箩故意凑近,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他的眼睛,似要从中找寻到谜底。
“是药膳。”
师姐上前时,脸颊两侧的红色流苏总会扫在他的身上,他本就衣衫单薄,修行之人五感更为强烈,故而每次都像是被人挠了痒痒,不消多时便招架不住了。
“哦,原是喂了梅花苦药,倒也算是吃苦。”子舒箩一副了然的模样,可她皱了皱鼻子,反手又扣住玄烬尘另一只手,举高时,柔滑的白色单衣兀的顺着手臂滑下。
“可这梅花树下,为何会有师弟血的味道。”
她神色肃穆,却是再难忍住忧伤,方才重逢时忍住的眼泪,在看到这样小小一株梅花树时,终于是再难招架住了。
这梅花开得是好看,可那颜色,分明是人血的颜色。
再看玄烬尘手臂内侧,赫然数十成百道刀痕,旧的结了痂,生了新的皮肉却绽成了更白的颜色,新的尚未长好,横一道竖一道,密密匝匝、毫无章法地堆在皮肉上。
“难看……师姐,不要……”玄烬尘自从见到师姐第一眼,不是在撒娇,就是在微笑,或是短暂地为疼痛而面露痛苦,可都远不及此时神色复杂。
他垂下了眼睫,将淡蓝色的眸子隐在阴影中,子舒箩却是仰头,硬是要看看他的眼睛。
她的手指慢慢抚过那些伤口,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外,却又似乎早有迹可循,却正是因一切都有迹可循,她便更是懊恼悲伤。
那是她跟着师父子不言,初次从苍梧山,前往剑康城。
彼时剑康城尚处在战火之中,兵荒马乱的年岁,易子而食都时有发生,更别说烧杀抢掠,残杀和被残杀,简直就像每日点卯一般,成了人们的日常。
世人以战火造了太多杀孽,必然会有天谴发生,可是一旦天道降罪,不分好坏善恶,人间便都要遭殃。
子不言带着子舒箩,便是要为世人化解天谴而来。
有师父坐镇,那天谴之刑几乎不需子舒箩多费心。
唯有一件事,她至今记得分明。
那日本是只刮风,不见雨雪的干天,或有感于师父对人世的博爱,天地聚气,竟落下了纷纷扬扬的一场大雪。
那雪花模样齐整,雪大如席,不似人间气象,人们纷纷探出身,伸手去接住飘来的一片纯洁。
有老人拄着手杖,倚着柴门,道:“瑞雪兆丰年,剑康的好年岁,就快要来了。”
说完以雪洗面,泪流难止。
子舒箩心有所触动,她央着师父带她一番乔装打扮,到剑康城中走一走,不知是谁家炒了毛栗,香气扑鼻,勾得她不住地想向前走,再向前走。
嗅觉灵敏有时也不是好事,隔着几条街的香气传过来,便要将人给溜上几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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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正文完结纪平安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处境已经糟糕到底了。商户孤女,无依无靠,投奔在表亲宋家,婚事完全被宋家拿捏,前无去路,後无退路。不久的将来,男主宋怀章便会为她织下一张爱情的大网,引她入瓮,纳她为妾,侵吞她全部的家産,起兵谋反,诛杀暴君。而等宋家大旗高举,登上帝位,她这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小妾早就无声无息死在了内宅後院之中了。唉唉唉。纪平安三连叹息後,拉着丫鬟冬春给自己立了一个体弱多病的人设。从此纪平安三步一喘,五步一咳,将自己养成了一个‘货真价实’‘举世闻名’的病美人。她一边以积福为由,行走乡间,悬壶济世,累积傍身威望,一边小心翼翼地在接触的衆多病患之中,为自己选一个靠谱的夫婿,谋求脱离宋家。纪平安左看右看,挑选了许久,看中了那寡言少语的猎户。身无长物,但好在家中无父无母,只有一读书的表弟,没有复杂的妯娌婆媳关系要处理,更没有如宋家一般让人胆战心惊如履薄冰的阴谋诡计。而且对方长得也很好看,剑眉星目,英姿勃发,至于身体嘛,纪平安假借治病的由头摸过,如猛虎一般。只是这人脾气有些怪异,每当她与丫鬟吐槽这书中暴君如何如何喜怒无常刚愎自用,迟早让人拉下马来时,他总会用一种令她看不透的怪异目光盯着她,然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嗤。无妨无妨,脾气怪异了些,婚後调教一二会好的。他早晚有一天要砍了纪平安的脑袋!周晟每次从纪平安那里看病回宫,都要发好大一场脾气,朝廷大小官员无不两股战战,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哪里没做好,得罪了这位暴君,一不留神,满门抄斩。身为九五至尊,天下黎民,九州四海,生杀予夺,皆在他手。可周晟偏偏杀不了纪平安。无他,只因他的隐疾目前只有纪平安能治。在周晟第九百三十二次想杀了纪平安的时候,纪平安终于让他给拐进了宫。行吧,既然杀不了这等小心眼爱记仇又体弱多病的小女子,那他就将人囚在身边好好折磨。世人皆道,陛下爱惨了皇後娘娘。皇後娘娘体弱多病,又性子急躁,陛下怕她急怕她病怕她不能共白首,生生把自己所有拧巴的脾气都给硬掰了过来,做一位仁君,只为积下足够的福德,打动上天,让娘娘能够早日康复。皇上和皇後伉俪情深,鱼水和谐。但是,从小跟在纪平安身边的冬春却知道,皇上和皇後,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皇後仗着自己有病,每每与皇上有了分歧,寸步不让,把皇上气得半死。纪平安!朕看你不是身体有病,是脑子有病!朕怎麽会娶了你这麽一个小肚鸡肠,胡搅蛮缠,能把朕气死的女人!砰!周晟摔门而去。冬春已经习惯了,反正到了夜里,皇上自己会回来的,因为娘娘体弱多病,皇上怕娘娘把这陈年旧疴气得更重了,总舍不得吵架过夜。可是冬春脊背冷汗直冒。若是有一日,皇上发现娘娘这病是假的,她和娘娘这两颗脑袋还保得住吗?内容标签女配甜文悬疑推理穿书爽文群像纪平安周晟其它医学,刑侦,悬疑,破案,治病,群像一句话简介朕看你是脑子有病立意为和谐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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