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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顺着仙灵讯号,一路朝约定会面的剑康城城郊奔去。不比城内寸土寸金,城郊竟有大片竹林绿海,倘若离远望去,怕是将以为此处应是世外之境。
距剑康城不过百里左右,竟有这样的去处,玄烬尘心中产生了一丝疑虑。
突然,从那竹林深处,传来了一阵笑声,听着有男,有女……还有师姐!
他纵身飞跃,直向声音的源头处奔去,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
“你们真的很像一对诶,师姐,你看,你和师兄都穿着一样的月白的衣裳!”
玄烬尘几乎运气运得快擦出火星子,在看见师姐背影的一瞬,又赶忙瞬时平息了气息,还不忘用了一张合时宜的香符,去了去身上杂乱的气,风吹着,能闻到一阵淡淡的竹香。
“那是苍梧山的弟子服。”他几乎是脚刚刚落地,便侧身横在子舒箩和那姑娘中间,还不忘用手臂托着师姐的手腕,这姿势,颇有些像是人皇后宫那套忠心护主的戏码。
景燕灵本就是山中最小的师妹,又是出身皇家的公主,她被人皇景帝送入苍梧山,完全是为她找了个修养身心的好去处,什么成仙修道、心法符咒,统统只知皮毛,无甚擅长。
但得益于在宫中学的察言观色,她到苍梧山中,很快就网罗了各种情报,带头撮合起了子舒箩和江照许。
这颇有实力的二人,以实力曾“劝说”过山中长老,要不忘修行人的初心,奈何,一位长老抖出账本,上列二人比试又坏了哪个山头的山门植株,一位长老拖着破布袋,倒出二人研制新法器时夸张的损耗,一位长老将金帛卷轴“哗啦”一下摊开,上书九州天阶、人界十八城盟约条例云云,又有一长老……
二人扶额无奈,子舒箩苦笑,江照许淡然苦笑。
只是,师弟为了那“风言风语”没少和景燕灵比划。
此时子舒箩只当他们都是少年心性,又一见面,就暗暗较上了劲。
她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由着景燕灵蹿到另一边,挽住了她的胳膊。
玄烬尘一挑眉,深吸了一口气,眼尾上挑着,像是气急了随时准备发动攻势。
“好了好了”,子舒箩将二人的手都挥开,转而挽住了他们的胳膊,笑着说道:“我们刚从剑康城中出来,准备带烬尘回山,燕灵你呢?”
“我可比这只鬼要有正事的多!”景燕灵脸一扬,斜眼去看玄烬尘。
“你!”玄烬尘眼睛瞪得溜圆,显得眼尾的嫣红更盛,他几乎是气急了从牙缝中蹦出一个字,整张脸都变得煞白煞白的。
“咳咳!咳咳咳!”他突然卸了气势,边咳边把子舒箩往他身边带,甚至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几滴,“师姐……”
那声音刻意掺了病弱才有的颤音,尾调沉下去,显得又委屈又难受,扶住胸口的手不经意地现出手腕上一圈骇人的血痕。
是在幻境中为助子舒箩破开屏障时,用逢夺自伤的。
瞧着他这副模样,又想起剑康城中种种,子舒箩松开景燕灵的胳膊,想要能够更稳当地搀扶住玄烬尘,“哎,师弟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又受了伤,燕灵,你便让让他。”
景燕灵瞠目结舌,只得又气又恼地叫了声“师姐”,便去接勘查而归的江照许。只是她与玄烬尘甫一对视,便忍不住翻白眼。
子舒箩叹了一口气,搀着玄烬尘,也朝江照许迎去。
师兄神色如常,并未留意他们之间的微妙气氛,只是在收起指尖金光时,深深地看了玄烬尘一眼。
“如何了,师兄?这林子中确有古怪吧。”景燕灵得意地问道。
“不错”,江照许收回目光,点头应道,“我适才以清气试之,发现竹子本身并无特殊,只是随着时辰的变换,或者说是太阳位置的变化,竹子的排列都会有所变化。”
“此处应是藏了什么东西。”子舒箩抬头去看那片竹林,只见青翠一片,但确实只有青翠,枯枝、笋头、鸟雀一概没有。
玄烬尘垂眸细听,风吹竹响,带动他的发尾轻触子舒箩的衣衫,“师姐说的不错,也有可能是为了困住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日光发生变化,整片竹林开始移动,虽竹枝繁多,但动起来却如同阵法般,错落有致,不见混乱。
“这什么啊!”景燕灵害怕地抓住了子舒箩的衣袖,子舒箩手持妙尘,将其护在身后。
景燕灵慌忙从布兜中拿出了提前照着书画出的符咒,一把一把地握在手中,口中念念有词。
逢夺、散魂皆已亮出。
玄烬尘不动声色地站在子舒箩斜前,余光覆盖他们二人的领域,逢夺红光幽幽,只待出手。
许是被景燕灵的神神叨叨吵得厌烦,他冷哼了一声,眸子斜睨着她的方向,不咸不淡地说道:“拿着符咒念‘阿弥陀佛’是没有用的。”
景燕灵又气又急,险些爆了粗口,“你懂什么!要不是我发现这里有害死师父的赤矿,我才不愿意出山呢!”
三人闻言,神色俱变得沉重,那竹枝依旧在交错转动变化,转的人眼花缭乱。
忽然,一阵喧闹的争执声从竹林深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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