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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谙脑海里闪过林焉恒曾经随口跟他提到过的一件事情。那实在是很久很久之前的随口一提,那时这件事情也和此刻发生的事情毫无关联。林焉恒曾经提到过,林家有家族遗传的易感基因。林川原和他的结发妻子曾经生下过一个孩子,患有严重的早发性精神分裂症,因为长期服用抗精神病药物导致受到幻觉控制七岁时坠楼死亡。这么一看,林焉恒如果原本就拥有遗传基因的话,在催眠下当然很容易就会被诱发相关的疾病。“所以结婚之后,你根本不记得我是谁?”楼兰谙一下子捏紧了他的手。林焉恒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紧绷的神色,伸手抚了抚他和自己一样拢起来的眉心:“那时关于你的记忆很零散。我记得你出现过,但我不知道是在梦里还是现实。十四岁以后我总是出现幻觉和幻听,梦里我看不见脸,也听不清楚声音,但是见到你之后,脸和声音都变得清晰,全是你的样子。和你结婚之后我频繁头痛,没回家的日子基本在诊室,这个病从你出现之后就越来越严重了,我不明白为什么它总是治不好。”“原来是这样。”楼兰谙喃了一句。林焉恒捏住他的手,表情淡下来:“结婚之后,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妻子。但每次我说你是我的妻子,你都会露出很复杂的表情。那种难以克制失望的表情。如果我早一点想起来我们的曾经,如果我早一点把我记忆里曾经发生过的那些片段拼凑起来,我更早就该明白你的表情下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楼兰谙仓促制止了他的话:“不用说了。”他的目光复杂地落在林焉恒的脸上,看到他淡色的嘴唇极轻微地动了动,没有声音说出口。“你有什么想问我?”他说。“我之前问你,离开我有没有让你感到格外幸福。你说没有。”林焉恒声音如常,落在楼兰谙的耳边,却好像带着那么一丝还未完全死心的冀盼:“我想再问你,我们结婚的那两年里,你有哪怕一瞬间觉得幸福吗?”他握着楼兰谙的手很紧,紧到楼兰谙已经无法再刻意忽视他手掌心的温度。楼兰谙抿唇:“我没有注射吐真剂。你不怕我说的是假话?”“我只想知道一个答案。”楼兰谙说:“有。”“庄今被确认拥有生命体征时,我有这么想过。不是因为血脉得到了延续,也不是因为我的计划可以继续进行下去。”“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但看到她,我想到以后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小孩长得像你又像我,我就想要对她笑。”“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你定义的幸福。或许吧。”楼兰谙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吐真剂失效还有几分钟时间,他忍不住开口想问出一切误解的起源,想要知道那个原本被他刻意抛在脑后不去回想的问题的答案:“当年实验,你真的……”话音出口,他忽然感觉好像胸口有一口气跟着他的话泄出,让他放弃了追寻这个问题的答案。在这个瞬间,他觉得这个问题好像并没有任何意义存在。不论曾经做过的选择是什么,岁月已经流淌至今。问出这个答案,就好像把心口的伤痕扒开,往伤痕里看是否埋藏了曾经射中的子弹。不论伤痕里是否留有曾经的痛苦,扒开伤口的瞬间就已经先一步体验了痛苦。“算了。”他说。为什么有些话如鲠在喉?为什么人总是欲说还休?人总是盼望有些感情能够等待一个最佳的身份去言说,比如确认了你对我像我对你一样爱的某一秒。人总是盼望有些话能够等待一个最佳的开口时间,比如不用考虑任何的某一刻。可是等待本身就是一种孤注一掷,等待本身就是一种舍弃了勇敢的怯懦。楼兰谙不可思议地想,他这样固执的人本该拥有头破血流的勇气,竟然有一天会因为害怕痛苦而捂住耳朵堵住口舌,竟然会害怕一句话,一个答案。或许正因为如此,他才会破天荒地被眼前这个人的眼泪绊住。那一滴泪甚至聚不成一条蜿蜒的小河落在他的脸颊上,让他的人生从此因为这一滴泪洇出哭泪一般苦涩咸湿的水。他踏出的每一步远离他的路,漫溢的水都在尝试着挽留他的脚步。楼兰谙厌他的吻,怨他的泪。但还是做不到恨他。喜欢窗外的风慢慢停了。楼兰谙静了会儿,视线掠过林焉恒手腕上的手表,发现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他挣开了林焉恒的手,弯身收拾了吐真剂撕开的外包装,抬眸时视线掠过林焉恒,发现这个被他注射了吐真剂后不得不把实情吐露出来的人紧紧抿上了唇,表情看起来有些抗拒,但是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跟着自己动着。“你再睡会儿吧。”楼兰谙顺手把被他睡得乱糟糟的床理了理,手背在他的脖颈上贴了片刻试他腺体是否还在因为易感期发热,嘴上说,“我比你会体谅人。”他蹲下来,收拾着衣柜里自己不能扔的一些必要东西,把它们一件一件装起来。重新站起时,他有点发昏,晃了晃身。林焉恒半躺在床上,视线懒散地望过去,似有似无地扫过他的双腿,嗓音在楼兰谙的耳边轻轻地挠:“我也体谅人啊。”他撑着头,在楼兰谙转过眼来时又说,“和我一起睡会儿吧。”“不想和一个易感期还没有过的alpha躺在一起。”楼兰谙重重地把自己又一个满了的行李箱扣上,坐在床边喘了口气,头也没回,伸手推开林焉恒神不知鬼不觉靠过来的胸膛,伸出的手腕像肉包子打狗似的被身后的人拽住了,紧接着腰上就缠来一只手臂。林焉恒从背后抱着他,尽力地降低了自己信息素的存在,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脖颈,声音轻如喟叹:“我只是想抱一下你。”不知是出于不想打架,还是出于总是心软,楼兰谙没有动,只是微微地偏了下头,不让他的呼出的热气掠过自己的皮肤。林焉恒缓声说:“病很严重的时候,我会看到你主动地抱我。你对我说想我了,又说你不怪我。”“那是你潜意识想要我原谅你。”“所以原谅我吧。”林焉恒把他往怀里抱得深了些,脸颊贴着他柔软的头发,视线低垂下来,落在楼兰谙没有佩戴任何饰品的修长手指上,“十四岁的时候,我不是怕死才没能保护你。我只是想和你再呆久一点。”“这么多年,朋友也做了,婚也结了,我都没有好好抱你一次。也没有好好牵过你的手。”“做朋友牵什么手。”“做夫妻呢?做夫妻不该牵手吗?”“做夫妻时我牵了你的手啊。”楼兰谙的手指在林焉恒的手臂上轻点,提醒,“结婚典礼时你给我戴上戒指,我们就一直牵着手。”“你见过哪对夫妻只在结婚的时候牵手?”楼兰谙见他非钻牛角尖,便反驳:“你见过哪对夫妻一辈子都手牵着手?”不知道是这句话里的哪个字哪个词戳中了林焉恒,他小幅度地笑了下,托起楼兰谙的手,捏着他的手指问:“我给你的戒指,你丢到哪去了?”“骨灰盒里。”楼兰谙极快地瞥眼向后看了眼林焉恒的表情,脸上有很浅淡一点愧意。这一点愧意是对那枚被埋没了的帕帕拉恰,毕竟它确实很漂亮,而且在价格上也很可观。出乎楼兰谙意料,林焉恒没有指责他不保管好他们这段短暂婚姻的戒指,只是淡淡说:“那就不要了。让它在那里替你呆着。”“有它在那里,你会像算命的那个人说的那样长寿。”他平淡地说出笃定的话,好像他认定了已经失去过楼兰谙一次就不会再失去他第二次,认定了楼兰谙接下来的人生一定会从坎坷变成坦途。“每年你的忌日,我都会在你的墓前看到你的母亲。你的墓碑见到她的面数都比你见到她的面数多了。”楼兰谙又一次任他把玩自己的小指,问:“然后呢?”“她想把你带走,但我不愿意。”“你和她吵架了?”“没有。”“我只是说,你喜欢这个能晒到太阳的地方。”林焉恒怕自己不在理,补说,“这是你自己说的。”“她就退让了?”“我还说,我是陪伴你最久的人。我想你会更想陪在我身边。”楼兰谙挑起眉,表情变得难以置信:“虽然我不介意那盒灰躺在任何地方,但是你的这个说法是不是有点太无耻了?你让妈妈怎么办?她也会难受吧。”林焉恒分毫不让,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任何,语气冷漠:“那我呢?你要我怎么办?你如果连骨灰都不留在林家,我也会难受啊。”“我最多可以接受分一半给她,当然她没有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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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正文完结纪平安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处境已经糟糕到底了。商户孤女,无依无靠,投奔在表亲宋家,婚事完全被宋家拿捏,前无去路,後无退路。不久的将来,男主宋怀章便会为她织下一张爱情的大网,引她入瓮,纳她为妾,侵吞她全部的家産,起兵谋反,诛杀暴君。而等宋家大旗高举,登上帝位,她这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小妾早就无声无息死在了内宅後院之中了。唉唉唉。纪平安三连叹息後,拉着丫鬟冬春给自己立了一个体弱多病的人设。从此纪平安三步一喘,五步一咳,将自己养成了一个‘货真价实’‘举世闻名’的病美人。她一边以积福为由,行走乡间,悬壶济世,累积傍身威望,一边小心翼翼地在接触的衆多病患之中,为自己选一个靠谱的夫婿,谋求脱离宋家。纪平安左看右看,挑选了许久,看中了那寡言少语的猎户。身无长物,但好在家中无父无母,只有一读书的表弟,没有复杂的妯娌婆媳关系要处理,更没有如宋家一般让人胆战心惊如履薄冰的阴谋诡计。而且对方长得也很好看,剑眉星目,英姿勃发,至于身体嘛,纪平安假借治病的由头摸过,如猛虎一般。只是这人脾气有些怪异,每当她与丫鬟吐槽这书中暴君如何如何喜怒无常刚愎自用,迟早让人拉下马来时,他总会用一种令她看不透的怪异目光盯着她,然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嗤。无妨无妨,脾气怪异了些,婚後调教一二会好的。他早晚有一天要砍了纪平安的脑袋!周晟每次从纪平安那里看病回宫,都要发好大一场脾气,朝廷大小官员无不两股战战,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哪里没做好,得罪了这位暴君,一不留神,满门抄斩。身为九五至尊,天下黎民,九州四海,生杀予夺,皆在他手。可周晟偏偏杀不了纪平安。无他,只因他的隐疾目前只有纪平安能治。在周晟第九百三十二次想杀了纪平安的时候,纪平安终于让他给拐进了宫。行吧,既然杀不了这等小心眼爱记仇又体弱多病的小女子,那他就将人囚在身边好好折磨。世人皆道,陛下爱惨了皇後娘娘。皇後娘娘体弱多病,又性子急躁,陛下怕她急怕她病怕她不能共白首,生生把自己所有拧巴的脾气都给硬掰了过来,做一位仁君,只为积下足够的福德,打动上天,让娘娘能够早日康复。皇上和皇後伉俪情深,鱼水和谐。但是,从小跟在纪平安身边的冬春却知道,皇上和皇後,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皇後仗着自己有病,每每与皇上有了分歧,寸步不让,把皇上气得半死。纪平安!朕看你不是身体有病,是脑子有病!朕怎麽会娶了你这麽一个小肚鸡肠,胡搅蛮缠,能把朕气死的女人!砰!周晟摔门而去。冬春已经习惯了,反正到了夜里,皇上自己会回来的,因为娘娘体弱多病,皇上怕娘娘把这陈年旧疴气得更重了,总舍不得吵架过夜。可是冬春脊背冷汗直冒。若是有一日,皇上发现娘娘这病是假的,她和娘娘这两颗脑袋还保得住吗?内容标签女配甜文悬疑推理穿书爽文群像纪平安周晟其它医学,刑侦,悬疑,破案,治病,群像一句话简介朕看你是脑子有病立意为和谐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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