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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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 官邸血战阿隆索的最后挣扎（第2页）

阳台上的阿隆索脸颊抽了一下。他抬起手，身旁亲信立即向米盖尔藏身处开枪。铅子撞碎一角窗台，米盖尔缩回墙后，脸侧被石屑划出一道细口。

“省下你的药。”曹七冷笑着喊道，“等炮推过来，你有多少枪都得埋在石头底下。”

阿隆索扶着栏杆，厉声回应“你们的炮进不了这片广场！只要我还守着官邸，城里的士兵就会回来。南方总督也会带舰队，把你们钉死在海滩上！”

他的话音未落，广场东侧地牢通道忽然传出铁链碰撞声。

两扇低矮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十余条瘦骨嶙峋的猎犬争相冲出。它们显然饿了多日，脖颈上还拖着半截锁链，闻到广场血腥气后立刻扑向最近的明军藏身处。

米盖尔身边一名杂役吓得后退，将刚装好的火枪撞在墙上。梁岳一把按低他的枪口“别在屋里点火！”

猎犬越过倒地士兵的尸体，冲进街口。第一条扑上盾车侧板，前爪刚搭上木沿，刀盾手便从后方刺出长矛，将它捅翻。另两条绕向石屋门口，被阿顺和夜不收用强弩接连射倒。

剩余猎犬受血味刺激，仍在向前扑。梁岳等它们聚到十五步内，才命最外侧三支短铳开火。铁砂贴着地面扫过，四条猎犬当场翻滚倒地，余下几条夹着尾巴往侧巷逃窜。

赵海坐在后方盾车旁，没有浪费弩箭，只让夜不收用长矛封住侧巷，防止猎犬钻进教民住宅。

米盖尔看着满地死狗，胸口仍在起伏“这些狗以前专门追逃跑的杂役。被咬死的人，连尸体都不让家里收。”

“现在轮不到它们咬人了。”梁岳让人将狗尸拖出通道，“地牢门已经开过，墙里的人可能趁乱出来。两个人盯死那里。”

官邸重新安静下来，射孔后的火枪却始终没有撤走。明军只要稍微露出盾板，便会招来一两枪试射。

郑森抵达外街时，南门两侧城墙已经被控制，后续军士正在逐屋收缴散兵武器。他没有把所有兵力带进内城，只领亲卫、两伍火铳手和何文盛派来的军需人员赶到广场。

曹七想起身迎接，右肩刚离开车板便疼得脸色白。郑森看了一眼他染血的布带，先让医护重新加固，随后走到梁岳身边。

“伤亡多少？”

“街垒战伤三人，官邸前一死一伤。”梁岳指向被拖回来的盾车，“侧墙射孔能绕过正板，正面硬压会继续死人。厨房小门有热油和暗孔，排水口通地牢，也走不得。”

郑森接过千里镜，从二楼到左右院墙逐处扫过。官邸的枪位虽然密集，却大多集中在正门与西侧厨房；东墙靠近一排低矮马厩，墙体没有射孔，但隔着开阔广场，步兵无法安全靠近。

“里面有多少人？”郑森问米盖尔。

“阿隆索原本有一百多个亲信。教堂火并、南门和街垒又死了一批，现在大概还有七八十人。”米盖尔用手背擦掉脸上的血，“官邸地窖里存着火药和抢来的面粉，他们短时间不会断粮。”

郑森又问“大门后面是什么？”

“门洞，里面是前院。铜皮门后有两根横木，左边是卫兵室，右边通马厩。二楼楼梯在大厅后面。”

“炮弹打穿以后，有没有火药仓正对门口？”

米盖尔摇头“火药存在后院地下，离正门很远。”

郑森将千里镜递给亲卫，朝官邸门前那具尸体看了一眼。

“阿隆索想靠射孔耗我们的火药和人命。南港舰队还没来，我们不能在一座石屋前磨上几天。”

何文盛提醒道“农庄还有两门攻坚重炮。南门已经破了，可以调一门进城，另一门必须留下压城墙。重炮药包还剩六，够打门，但街道狭窄，运炮要先清路。”

“调一门。”郑森当即下令，“冯老六负责，带三药、三颗实心弹。沿西巷铺木板，石桥加固，四辆盾车全留在这里掩护。半个时辰内，我要炮口顶到广场边。”

曹七用左手握住战刀“炮推上来以后，我带人破门。”

郑森转头盯着他的右肩“你负责锣号和后队，梁岳领先登。你若再把伤口撕开，进门以后连刀都提不住。”

曹七咬了咬牙“我可以走在盾车后。”

“那就走在盾车后，不准越过梁岳。”

传令兵迅沿原路返回。片刻后，南门外农庄方向响起粗重号子声，那门刚刚轰开城门的攻坚重炮被重新套上绳索，开始向西巷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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