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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叫你高老板了哟。”保安李抽了口烟,阴阳怪气地说:“不知高大老板莅临我们小矿,有何公干啊?”
“找我小舅有点事,麻烦李哥给叫一下呗。”
高兴把剩下的多半包牡丹烟塞进了保安李的上衣口袋里。
像高兴这样没有编制的临时工,三天不到岗即视为自动辞工。国营矿山又是生产重地,闲人免进。“保安”给不给通报,全凭心情。
毕竟保安李是煤矿保卫科的正式工,阎王好斗,小鬼难缠的小鬼。
“好说,好说。”
保安李进了传达室,拨通了电话。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吧,穿着脏兮兮工作服的汪月明出来了。
“你怎么来了,大兴?”
汪月明高兴地冲离大门十几米远的高兴伸出右手,想跟他握手。
“嘟~”
高兴往后退了一步:“小舅,你不怕我把你甲肝传给你啊?”
“哈哈。”
汪月明笑道:“我相信你就是害别人,也不会害我的。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就算你真传给我了,大不了就当是把命还给你呗。”
所谓救命之恩,是指有一回矿井里塌方,汪月明被埋里面了,是高兴冒死把汪月明刨出来的,把
;铁锹都挖断了,最后用手扒。
当然了,汪月明也救过高兴的命,说是甥舅俩,更似亲兄弟。
“放心吧,小舅,我好了。”
高兴拍着胸脯,道:“要不然人家医院也不让我出院啊。”
毕竟是才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身体素质又好,一般感染了甲肝的需要两个月以上才能自愈,高兴不到一个月就自愈了。
鲍不平的身体素质一点不比高兴差,甚至比他还自愈得快。
“那你大老远跑晋省来干嘛了?别说是想你小舅我了。”
汪月明开玩笑道:“你小子还不至于这么孝顺。”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小舅。”高兴指着鲍不平道:“这位是来自红空的大老板,李家城李生,这位是我小舅汪月明。”
“李家城”这个名字是高兴专门给鲍不平起的,不要还不行。
“雷猴。”
穿西装打领带戴着大墨镜的鲍不平对汪月明伸出了右手。
“猴?”
汪月明赶紧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用力跟鲍不平握了握手,然后看向了高兴,那目光仿佛在说:这大老板怎么上来就骂人啊?
“哈哈。”
高兴“翻译”道:“雷猴是粤语里面你好的意思,不是骂你是猴。”
“雷猴儿,雷猴儿。”汪月明挠挠头,赔着笑脸道。
“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紧张。”高兴拍拍汪月明的肩膀道:“别看李老板是红空的大富豪,可他为人随和,一点架子都没有。”
“李老板会说咱们的话吗?”汪月明问。
“能听懂,但是说不好。”高兴道。
“那你们这次来……”汪月明又问道。
“我们是想在矿区收点国库券。”高兴压低声音道。
“那你们还真来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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