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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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峡谷捞鱼捕虾孙铁柱显身手（第2页）

孙铁柱一连捞了好几条鱼、好几只虾。但他一个人捞得慢，两条腿在水里泡久了，也开始发麻。他回头对岸上喊：“栓柱，你下来！帮我扯网！”

栓柱脱了鞋，挽起裤腿，小心翼翼地踩进溪水里。水凉得他直吸溜，但他咬着牙忍住了。孙铁柱把网的一头递给他：“你扯这头，我扯那头，顺着水走。看见鱼就一起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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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栓柱接过网架。

两个人扯着网，逆着溪水慢慢往前走。网兜沉在水里，像一道透明的墙。走了大约十几步，孙铁柱喊了一声：“提！”两个人同时往上提网。网底兜着好几条鱼和一堆虾，还有一只螃蟹，翻着白肚皮在网里挣扎。

“这么多！”栓柱乐得直咧嘴。

铁柱和赵虎子也下来了。四个人分成两组，扯着两张网，一趟一趟地在溪水里捞。从上游往下游，再从下游往上游，把一段溪水来回捞了好几遍。每一次提网，都有收获——白条、鲫瓜子、柳根子，还有大青虾、小螃蟹，偶尔还能捞到黄辣丁，那鱼黄澄澄的，背上长着刺，扎手。

“西龙哥！你看！”栓柱举着一条黄辣丁跑过来。

张西龙蹲在岸上，接过那条鱼看了看：“黄辣丁。炖豆腐最好。”

“那晚上炖豆腐？”

“炖！多捞点。”

捞了大约两个时辰，水桶装满了。鱼在桶里挤挤挨挨的，虾在底下爬来爬去，螃蟹举着钳子夹来夹去。孙铁柱把网收起来，坐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把脚从水里抽出来，冻得红通通的。

“铁柱，你脚没事吧？”栓柱问。

“没事。”孙铁柱搓着脚，“冰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你在海边也这么捞？”

“海边比这累。”孙铁柱说，“海边捞鱼得跟着潮水走。退潮的时候，鱼留在水洼里，你得赶紧捞。涨潮了，鱼跑了，就捞不着了。有时候跑慢了，潮水追上来，裤腿湿到大腿根。”

栓柱听得津津有味：“那你捞过最大的鱼有多大？”

孙铁柱想了想：“我在渔村的时候，有一回跟我师傅出海，捞着一条大黄鱼，二十多斤。那鱼金灿灿的，在船舱里扑腾，尾巴甩起来能打着人脸。”

“二十多斤！”栓柱瞪大了眼睛，“那得卖多少钱？”

“那回卖了五十多块。”孙铁柱说，“我师傅分了我一半。那是我头一回挣那么多钱。”

栓柱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刚来林场的时候，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如今好多了，但跟孙铁柱在海边挣的比，还差得远。

“铁柱，你咋不在海边待着，跑回林场来了？”栓柱问。

孙铁柱想了想，看着溪水，慢慢地说：“海边再好，不是家。我姐在林场，西龙哥在林场，你们都在林场。我一个人在海边，孤零零的。”

栓柱点点头，没再问。

张西龙蹲在岸边，听着他们说话，没插嘴。他知道孙铁柱的心思——这孩子从小没了爹娘，跟着姐姐长大，后来虽然在海边学了本事、挣了钱，但心里一直空着一块。只有回到林场，跟姐姐在一起，跟大家在一起，那块空着的地方才能填上。

太阳升高了，溪水也暖了些。孙铁柱又捞了一趟，把网收起来：“差不多了，够吃了。”

“再捞点，晒干了冬天炖汤。”栓柱意犹未尽。

“不能多捞。”孙铁柱摇摇头，“溪水就这么宽，鱼虾就这么多。捞干净了，明年就没了。”

栓柱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想起张西龙经常说的那句话——“山养人，人也要养山。”溪水也是一样。

四个人提着桶、背着篓，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桶里装满了鱼虾，篓里装着顺手采的水芹菜——那是长在溪边的一种野菜，脆生生的，拌着吃最好。

回到林场，已经是中午了。大嫂看见满满一桶鱼虾，高兴得直拍手：“好！今晚有鱼吃了！”

她把鱼虾倒进大盆里，开始收拾。刮鳞的刮鳞，去壳的去壳，挑虾线的挑虾线。秀芝和翠花也来帮忙，三个女人蹲在院子里，一边收拾鱼虾一边说笑。

“这条黄辣丁真大！”秀芝拎起一条黄澄澄的鱼。

“那是我捞的！”栓柱凑过来，得意地说。

“你捞的？”秀芝斜了他一眼，“你不是就在岸上站着看吗？”

“我……我扯网了！”

“扯网也算捞鱼？”秀芝撇撇嘴。

栓柱嘿嘿笑了，不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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