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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心里没他,怎么会这么担忧?
“功德道呢?”饶初柳在无情道跟功德道中犹豫片刻,还是觉得后者更安全,“你本来就经常做善事,一定积攒了不少功德,此后广行善举对你而言不过是继续坚持,算不了什么难事。”
邬崖川摇头,“行善与真正的功德道不是一回事,我救了人理应得到功德,但若此人日后行恶,我原本因他而得的功德也会被天道扣除,甚至这人原本命数该绝,却因我而活下来,那么他害多少人,我也要扣多少功德。”
饶初柳疑惑道:“若你没修功德道,救人的功德也会被扣?”
邬崖川颔首,“但我境界不靠功德支撑,即便他害人无数,我最多也就是没了功德,修为不会因此受损。”
那还真的只有无情道了。
饶初柳有点想问他为什么还没修,但这种事太私密,不好直接问。
邬崖川瞥了她一眼,似是猜到她的顾虑,轻轻笑了一声,“直接问就是。”
饶初柳也不忸怩,直言道:“据说无情道讲究无欲无求,摒弃内心的情感,冷静看待众生,坚定一个信念。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做到了,可你为什么还没突破?”
邬崖川挑眉,笑着重复了她其中一句话:“坚定一个信念。”
饶初柳:“……”
这个无情道是不是有点太自相矛盾了,没有信念修不了,有信念还用得着修么!
“说是信念,不如说是强烈的情感力量。”邬崖川耐心解释道:“先拿起,再放下。”
他无奈,“可我从未拿起,谈何放下?”
强烈的情感力量?
饶初柳睫毛微垂,遮住眼中的深思。
恨,不正是一种强烈的情感力量吗!
饶初柳心中有了决断,但不打算说出来,此事如果提前商量过,邬崖川心有顾虑恐怕无法沉浸,那就难以达到效果了。
她叹了口气,佯装不知该如何作答,起身走进卧室里,背对着邬崖川笑得很开心。
等邬崖川深深爱上她,再被她抛弃,便可以因爱生恨一举突破元婴。她也采补了他的元阳,不但摆脱了天道誓言的桎梏,还能带着空间小屋跟灵石功成身退!
双赢——邬崖川赢半次,她赢一次半!
大不了让他杀一次解气,反正她有浮生丹。
饶初柳站在屋里偷笑着设想计划时,邬崖川眼眸幽深地盯着她的背影,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无声朝她一敬。
功成身退是之后的事情,当务之急还是得想办法先离开极海秘境。
两人出了空间,饶初柳接过戒指滴血认了主,戒指果然自动飘到她右手无名指上隐了形。饶初柳伸手摸了摸,只能摸到光滑的皮肤,小屋戒指果然就像是邬崖川说得那样,仅主人能够感觉到。
邬崖川看着她满脸新奇地摸着无名指,背在身后的手下意识摸了一下左手的无名指,就笑着把之前饶初柳还回来的储物戒又递了过去,“这个你安心收好,不必再还我了。”
饶初柳有些迟疑。
邬崖川难得强硬地塞进她手里,“你实力提不上来,很多地方都去不了,再怎么经营也是有限。可若有朝一日实力够去绝地,里面随便找到一株灵草都能卖几百万,届时你多给我炼制些丹药就够还了。”
还她肯定是愿意还的,就是不知道他那时候还乐不乐意要。
这样想着,饶初柳还是道了声谢,把储物戒收进了小屋里。
二人并肩往前走,饶初柳道:“在龙尾岭探险的修士生怕被刮进坑里,必定不敢说假话,而秘境指定引出秘境的人名字里都带个‘wu’,那从此刻开始,就要委屈三哥只能说反话了。”
邬崖川犹豫了下,道:“不好。”
话音未落,饶初柳傻眼地看着如龙卷风般肆虐的罡风气势汹汹地打着旋绕过她,直接将毫不反抗的邬崖川卷着重重丢进了忽然出现的深坑里。
比起邬崖川这道风,那日对她的简直可以称得上放海了。
饶初柳走到坑边,低头看着端坐在里面的邬崖川,他周身萦绕着透明的灵盾,连一根头发都没乱,此刻姿态从容地抬头看着她,微微抬手,示意她继续问。
怎么之前她就没想到……
饶初柳稍稍有些后悔,嘴巴倒是没耽误,“三哥你说,它该不会还记着当初没有刮到咱们,这会儿公报私仇吧?”
邬崖川道:“当然不是。”
两人默默等待,半晌,风平草静。
这风果然有意识。
“噗嗤。”饶初柳没忍住笑了出来,戏谑道:“你猜这风是不是有点自恋啊?”
邬崖川跟她对视一眼,笑道:“没错。”
这次比刚才更大的龙卷风又出现了,朝邬崖川卷去的同时,尾巴‘不经意’擦过后退了两步的饶初柳,把她撞进了坑里。
饶初柳本来也有些预料,手指灵光微闪,想要布一个灵盾护体,忽然想起刚才的计划,“哎呦”一声,指尖灵光倏然消失,狼狈地朝下方的邬崖川砸了过去。
邬崖川抬眸看清了饶初柳全部动作,挑眉了然一笑,抬手从善如流地将她接到了怀里。
饶初柳顺手就勾住了邬崖川的脖子,正想要往他腿上坐,腰就被他手掌撑住了。邬崖川拿出另一个蒲团放到身侧,扶她腰的手掌微微用力往旁边推,另一手则拍了拍她缠在他脖子上的手臂,示意她老老实实坐过去。
饶初柳不太甘心放弃,“你就不能给我蹭一下灵盾吗?”
邬崖川压住想要上翘的嘴角,“你坐在旁边,我的灵盾也罩得住你。”
“灵盾范围大,损耗的灵气也多。”饶初柳一本正经地说着瞎话,“咱们俩挨得近点,能少消耗些就少消耗些,就算地宫出现了,里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多保存点实力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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