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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驰选了后者,随后领命,前往过去祁明景还是长公主时,对他提过一句的深山。
那里有祁明景想要的东西。
“书安,路上商路,你可有什么想法?”祁明景问。
书安神色认真起来,思忖片刻之后才缓缓回答,一条条细说自己的考量。
……
半个时辰之后,祁明景起身,在护卫跟随之下起身准备离开。
刚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却见楼梯口对着的雅间大门骤然打开,萧元戟身后跟着孔志,一脸沉郁地从里走出。
四目相对,走廊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祁明景背着双手,看着萧元戟从容拱手,轻声道了一句:“见过主子。”
语气陌生又冷漠。
祁明景垂头看了一眼自己。
比长公主高出半个头的身形,更加宽阔的肩背,还有喉间明显的特征。看来他如今恢复的很成功,即便是萧元戟也不曾认出。
涩意浮起,被祁明景缓缓压下。随即,又忽然觉着有些好笑。
这萧元戟,嘴里喊着主子,脸上却无一丝恭谨神色,上次如幻才刚刚在御书房外警告过他御前失仪,眼下他竟然又直勾勾地用眼神瞧着自己。
祁明景只略一颔首,转身领着人便走。
却听见萧元戟低沉声音从后面传来:“主子。属下斗胆,有一事求问。”
祁明景瞥了一眼随行的侍卫,立刻有人上前,守住了楼梯口与走廊两端,隔绝了外人的视线。
“你说。”他侧过半身,漫不经心地开口。
萧元戟便缓缓抬起头,先是压着眼睫,随后忽然转动眼珠,从下而上看他一眼,如狼顾一般,带着冷意:“主子身边这位曾是亡妻贴身婢女,按制应当为亡妻守陵三年。如今她在主子身边得用倒也无妨,只是属下之前去到亡妻墓前祭拜,见亡妻陵寝实在冷冷清清、萧瑟孤苦。”
祁明景垂头,捏住指腹上的玉扳指,缓缓转了半圈,语气听不出喜怒:“所以?”
萧元戟重新垂头:“请主子准许,拨给亡妻原规格三倍的香火与守陵奴仆。”
祁明景捏扳指的动作一顿,表情古怪。
让他为“长公主”批下更多香火,此事怎么品怎么怪异荒诞。
况且,“故人”已去,萧元戟不该沉湎往事,应当往前看才对。
祁明景心情复杂,盯着萧元戟低垂的头,温声回复:“准。”顿了顿,又道,“驸马,我知晓你与昭琅夫妻情深,但人已仙去,哀思不宜太甚。”
说罢领着人转身,径直下楼离开。
一直沉默的孔志这时忽然抬头,悄悄用余光瞥了一眼新帝。
——他也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这位贵人的身份,喊自家主子“驸马”,似乎有些奇怪。
萧元戟站在二楼走廊,缓缓直起身,冷眼俯视着新帝一行人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
半晌,走廊里响起他一声低沉冷笑,藏着化不开的寒意与嘲讽,叫孔志瞬间忘了刚刚的疑惑,心惊肉跳地看着自家将军。
好一个哀思不宜太甚。
躺在生母与妹妹用尸骨铺就的权位之上、享受着亲妹妹替自己做了一辈子的挡箭牌、吃尽了苦头的这位新帝,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第44章求见
大祁科举三年一次,新帝即位,下旨开恩科,朝堂上敲定了主考官及监考官。
新帝下旨,让李守谦担任钦命稽查,替天子巡查考场、监看恩科纪律。
程家谋逆一案暂时告一段落,从逆贼家中抄没的家产解了户部燃眉之急。除开拨付西北和两广的战后重建银两,户部账上还盈余不少,竟是比泰羲帝在位时要富裕数倍。
祁明景便命宁王和户部一起拿个章程出来,重新清点税收及各地欠款。
下朝之后,祁明景又召书安秘密入宫,与宁王一同商议商队采办之事,定下几条商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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