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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的空气中弥漫淡淡的银色光芒,夜风拂过,树梢低垂。殷诀的语气虔诚,又显得有点笨拙:“他送过我一只喜鹊精,说希望能为我带来好运。每当我无法活下去的时候,我就会抬头看天上飞过的鸟雀,我想是他来看我了。”
陈景殊没接话,抬头看着天上月亮,殷诀则一动不动地看他。
四周寂静,只有噼里啪啦的枝叶燃烧声。殷诀没有说下去,转回视线,低下眼,手不知道在底下草堆里摸索什么。很快,他捉住脚底下一只张牙舞爪的蝎子。
他捡起一串干净树枝,徒手擦干净,粗鲁地把蝎子串上去,放到火上烤,蝎子被火光一烤,剧烈扭动。
陈景殊养尊处优惯了,没见过这种架势,问:“你干什么?”
殷诀:“它偷听,烤了吃,”
陈景殊忍了片刻,才道:“是毒蝎子。”
“我百毒不侵。”
陈景殊闭嘴,不说话了。
有了这个小插曲,方才略显凝滞的氛围开始流转起来。
殷诀一言不发地烤蝎子,不大会儿,肉香传了出来。
“师兄,给你极天果。”殷诀不知从哪掏出一只金黄果子,仔细削皮,每一层都仔细削掉,然后用刀切除中间果核,分成大小适中的五瓣。
陈景殊没客气,拿来直接咽了。
“师兄昏睡多日,虽炼化金丹无需果腹,但腹中空空总不好受。我去找些东西给师兄填肚子,师兄想吃什么?”
陈景殊:……
陈景殊这时候只想回去解救路成舟,想了想,说:“吃古井里的冰西瓜。”
这里荒无人烟,哪有水井,哪有西瓜。但殷诀仿佛看不出他在刁难,点头答应:“好,我去找。”
他麻利起身,刚走两步又转身,看着陈景殊的脚,期期艾艾道:“师兄,你不会先走了吧。”
陈景殊摇头。
殷诀怔怔看着他,又快速移开眼,但还是不放心,当着陈景殊的面设下三层结界,把陈景殊牢牢圈起来。不敢看陈景殊的眼,还非要十分认真地解释:“极天多有猛兽出没,我怕伤了师兄。”
陈景殊颇为无语,他好歹元婴修士,哪里会怕小小猛兽。
“知道,去吧。”
殷诀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去也匆匆来也匆匆,不到半个时辰,抱着一只大西瓜出现在陈景殊面前,摸出刀片就要切开。
陈景殊道:“你的蝎子烤糊了,你先吃。”
殷诀犹豫了会儿,表情不怎么情愿,但似乎不擅长忤逆陈景殊,听话地放下西瓜,怕陈景殊等急,直接抓住火堆上的烤蝎子就要扒皮拆骨。
陈景殊下意识:“烫。”
殷诀三下五除二把肉吞肚里,道:“我皮厚,不怕烫。”
他擦净手,把西瓜切块,一个个剔除里头的子,规矩摆在陈景殊面前。
“师兄,你吃。”
陈景殊再拒绝就不礼貌了,只能两只捏起一块西瓜放嘴里。西瓜又甜又凉,十分爽口。
一旁的殷诀神不知鬼不觉挪近了坐,虚虚挨着陈景殊的胳膊,盯着他的嘴角,和上面沾染的红色汁水。
敏锐如陈景殊,当然有所察觉,不知殷诀是真不会看人脸色,还是无礼而不自知,陈景殊浑身不适。
他表面专心致志吃西瓜,耳朵这时候分外灵敏,能清晰听到旁边男人的喉咙攒动声。
陈景殊吃不下了,放下手,道:“甜腻。”
“师兄吃点解腻的。”殷诀仿佛早有准备,居然从身后掏出一把瓜子,然后低头扒皮,一会儿就扒出来满手的瓜子仁,递给陈景殊。
陈景殊都震惊了。一脸麻木地接来,一口咽了。
该吃的吃完,两人又没话说了。但殷诀却不解开结界让人走,好像还想再做点或说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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