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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啪——”的巨响,那匹小马的左前肢毫无预兆地折断成了两截。
一刹那,韩千景两只手骤然冰凉,脑海里变得一片空白。
不知是因为过于疼痛而失去了知觉,还是因为受惊过度不敢中途停下,那匹小马拖着一根皮肉外露的断腿,始终奋力往前飞冲。
后来经过马医的现场诊断,那匹小马被放弃了治疗,当场进行了安乐死。
这是韩千景第一次亲眼目睹到赛马不为人知的一面。
从那天起,赛马对他来说,不再是一个充满热血的,令人向往的梦想。
也是从那天起,他和父亲之间逐渐形成了一道难以跨越的隔阂。
后来的那些日子里,他一直试图让自己与这一行脱离关系。
韩千景大学毕业那一年,他的父亲曾找他谈过几次话,希望他能够和哥哥一起经营这家马场。
父子两最终并没有谈拢,韩千景因为这件事情,和父亲大吵了一架。
在解决问题与躲避问题之间,他最终选择了后者。
那天夜里,韩千景带着收拾好的行李,彻底离开了繁星马场,过起了一边打工一边游历的闲散生活。
当初抵达香山的时候,纯属一个小意外。
他原本下一个目的地是想去攀登珠穆朗玛的,由于经费不够,只好在香山稍作停留,打工攒钱。
当然,后来遇到了岑凯诺,也是人生中的一个小意外。
“糯糯”韩千景牵着岑凯诺的手,轻轻地摇晃了几下。
他不是个喜欢外露心声的人,这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一次倾诉:“其实我现在也挺迷茫的,这几年我好像失去了动力,对很多事情都提不起劲来,也找不到特别想做的事情。”
但很快,又有了转折:“不过最近我好像又找到了目标,现在和你一起播户外很开心。”
岑凯诺停下了脚步,他绕到韩千景面前,笑嘻嘻地踮起脚尖,往他嘴巴上吧唧一口:“我知道你只是为了陪我,才跟我一块做直播而已,不过在你真正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之前,你就暂时陪着我好了。以后等你发现自己有什么想去做的,到时轮到我陪你一起去完成!”
“咱们来拉钩吧!”
“还拉钩呢?!”韩千景故意笑话他。
“那必须的!不然就不灵了。”岑凯诺不等他答应,便伸手拉起他的右手,尾指勾缠,拇指相抵,笑嘻嘻地念起了魔咒,“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可以的话,岑凯诺其实不太愿意去回想过去,但有时候,一个不经意间的情景,或是一件极其普通的物品,却又让他不自觉地联系起从前。
说起来也挺荒谬的,为什么人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行动,却没法控制自己感情?尤其是对韩千景这个人的感情。
四年了,他也早已习惯了没有韩千景的生活,每天惯例地晚睡晚起,惯例地开播,要烦的事情也很多,但总能应付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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