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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当他无意中撞见韩千景与那名陌生男子在一起时的谈笑情景,各种猜度的念头无端冒出,萦绕在他脑海里,不断干扰着他的情绪,致使他的心情久久未能平复。
他才沮丧地发现,当年那份所谓的断舍离,非但不那么干净利落,甚至终是一场无用功,随手轻轻一戳,竟破得如此轻而易举。
他心理上有些动摇,嘴巴上却绝不认输:“我要你家密码有啥用,我没事跑去你家做什么,吃饱了撑着不成?!”
“只是告诉你一声而已,来不来由你自己做决定。”韩千景关上房门,卷起白色的衬衫袖子,走进浴室的水槽前,拧开水龙头,洗了一把手。
岑凯诺想起来什么,跟随过去,站在浴室的门口,目光落在那新换的智能马桶上。
思索一阵,才不以为然地开口:“马桶修好了?”
“嗯。”正在低头洗手的韩千景应了一声。
岑凯诺此前只晓得他家的马桶被堵了,但一直没问到底是什么原因被堵。
本也不是非要知道理由不可,只是出于心中一点好奇,多口又问一句:“当初是怎么被堵上的?”
洗手完毕,韩千景取下挂在墙上的毛巾,一边拭干手上的水渍,一边不急不缓道:“可能是马桶下水管结构存在严重问题。”
他说完转过身去,正打算离开浴室,结果被岑凯诺挡住了去路。
面对着比自己略高半个头的韩千景,岑凯诺故意挪开目光,回避与他对视:“既然已经装修好了,那你可以搬回来住了。”
“不行。”对方的语气斩钉截铁,“刚装修完的屋子要通风透气一段时间,等室内的甲醛散去以后再入住。”
是这么个道理没错,岑凯诺愣是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
这是岑凯诺第二回上来韩千景的住处。
上次因为醉宿的缘故,来去仓促,都没来得及好好观察这儿的环境。
或许是刚装修完,打扫干净的缘故,屋子里相当整洁。
先前的木地板被水浸坏,如今已全部换成古堡灰色的大理石瓷砖地板。
客厅的布局也做了很大变动,从原先的简约风变成淡雅精致的轻奢风。
驼色与象牙白的色彩搭配敞亮大气但不张扬,墙上价格不菲的油画,茶几和陈列架上那些纯手工制作的装饰品,每一件都是经过精心细选。
这样的审美的确不俗,但却与韩千景本人风格不太相似。
据岑凯诺对他的了解,韩千景对艺术画作从不感冒,更不会花如此多的心思去搬弄那些五花八门的装饰摆件。
岑凯诺表面上装作参观,在屋子里四处走动。
此时的他跟一只努力缉凶的警犬一般,密切观察搜寻,试图揪出除狗男人以外的其他入住痕迹。
摸索了一通,结果一无所知。
无论是鞋架上的拖鞋,厨房餐具架上的饮水杯,还是阳台上晾晒的浴巾,都是单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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