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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包间,环境清雅。
菜式精致,已然上齐。
顾老爷子端坐主位,面容依旧严肃,但比起刚进门时的电闪雷鸣,气氛已然缓和了不少。
这其中,苏御功不可没。
她似乎天生就擅长应对各种场面。
席间,她并不急于表现,而是巧妙引导话题。从顾南“不经意”透露的顾渊少年时代起的各种糗事,笑着看向老爷子。
“爷爷,顾渊跟我说过。”
“他小时候特别皮实,有次偷偷爬树摘果子,结果卡在树上下不来,最后还是您搬着梯子去救他,回来还假装要罚他,却偷偷把果子洗干净给他吃了。”
这话一出。
顾老爷子紧绷的脸松动了些。
瞥了顾渊一眼,语气带着点嫌弃:“那小子小时候是淘,爬树、摸鱼,哪样没干过?要不是我管着,早摔出好歹了。”
“可也是这份‘淘’,才让他后来在维和部队,在警队时,敢冲敢闯,不怕危险啊。”
苏御顺势接话,眼神真诚,“我听顾渊说,有次他抓歹徒,歹徒手里有刀,他一点没犹豫就冲上去了,最后把人制服,自己胳膊却划了个大口子。”
“您培养的孙子,有担当,有勇气,这才是顾家的风骨。”
这话恰好说到了老爷子心坎里。
他这辈子最看重“担当”二字,听到苏御这么说,嘴角不自觉地抿了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反驳。
顾南在一旁恨不得给苏御竖了个大拇指——这话说得太妙了,既夸了大哥,又捧了爷爷,还没半点刻意讨好的痕迹。
苏御又话锋一转。
聊到了当前的经济形势。
说起自己公司之前遇到的困境:“前阵子房地产政策市场波动大,公司资金链差点出问题,我连着半个月没睡好,最后还是决定砍掉几个不盈利的项目,集中精力做好核心业务。”
顾老爷子抬了抬眼,显然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做生意跟我们当年打仗一样,得稳扎稳打,不能贪多求快。”
“否则,一步错,步步错。”
“是,爷爷说得是这个理。”
苏御立刻应和,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顾渊,眼底漾开一片清亮而柔和的光,“说到稳扎稳打,我真是深有体会,也深受其益。”
“之前我身陷囹圄,被卷入李鹏飞严城资金挪用案的风波,差点万劫不复。”
她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尤其是顾老爷子,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目光锐利地看向她。
“当时情况有多危急,证据链对我是多么不利,想必爷爷您在报纸上也有耳闻。”
苏御坦然迎上老爷子的目光。
没有回避,也没有卖惨,只是陈述事实,“几乎所有人甚至警方都认定我罪责难逃,连我自己都一度感到绝望。”
“只有顾渊——”
她的声音里注入了一种真挚的感激与柔情,清晰而坚定:“是他在所有人都急于下定论的时候,顶住了巨大的压力,坚持要查清每一个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丝微小的疑点。”
“他那种近乎固执的认真、对真相的绝对追求、以及对每个案件的责任,最终穿透了重重迷雾,找到了关键证据,让我得以重获自由。”
她微微停顿,看向老爷子,笑容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比的肯定。
“所以,爷爷,不瞒您说,经历那一次,我才真正看懂了一个人的内核。”
“我看重的,不仅仅是顾渊这个人,更是他骨子里这份‘注重责任’的品性。这份品性,是您和顾家赋予他的最宝贵的财富。”
“可以说,没有他当初的坚持和负责,就没有我今天能坐在这里,和您轻松地聊天吃饭。我的人生和事业,恐怕早已定格在看守所那方寸之地,彻底停滞。”
她巧妙地将话题重新引回,眼神明亮。
“所以您看,经营公司和办案,看似风马牛不相及,但其核心本质确实是相通的。都需要这份‘稳’的智慧、‘扎下去’的耐心,和最根本的‘责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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