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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脚下,皇子的贴身侍从被如此对待,什么时候会不会连他都不安全了?皇帝被他哭诉得头疼,挥挥手只让人加强京城的巡逻,此事只能就这样放下。为此他还召了京兆尹,特地敲打一番。这事闹得沸沸扬扬,有人怀疑侍从是不是撞见不干净的东西,被水鬼抓住了才掉下去的。还有人觉得侍从心里有鬼,才会偷偷摸摸从酒楼跑到河边去,估计想丢掉什么东西掩人耳目,谁知道不留神自己也掉下去了。二皇子听说后气死了,贴身侍从心里有鬼,什么鬼,这不是说他这个主子也有问题吗?偏偏就是找不到谣言的源头,大家就是人云亦云私下随意说说,也没当是真的。要二皇子认真去找说谣言的人封嘴,倒是叫人怀疑是不是真有其事了。这事叫二皇子憋屈得很,既不能让所有人闭嘴,又不能随意放任。幸好祈福大典要开始,百姓的注意力总算从他的贴身侍从身上移开。当初跟着侍从的侍卫们都被一一问过话,回答都是一模一样,侍从只是临时想去出恭,一刻钟后没回来侍卫才去找,人已经不见了。那么短的时间,侍卫又在前门守着,人只能从后门不见。谁会跟一个侍从过不去,很可能是跟二皇子有仇。这个侍从知道的事情不多,然而二皇子依旧不放心,在酒楼四处打听,却没人看见侍从的身影。那个时间酒楼虽然开门,不是吃饭的时候,客人并不多。侍从又去的最偏僻的一处茅房,更加没人经过了。所以祈福大典的时候,二皇子身边的侍卫比往年还要多一些,府里的守备更加轻松,反倒便宜了邵逸铭。他听说后都要笑了,还真是无心插柳,转头见谢池春满脸忐忑,坐着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等会去到祈福大典怕是浑身都要僵硬不会走路了,便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谢姑娘要知道,如今你是先知,还是我再三请回来的。姑娘要是出了什么大错叫人拿住把柄,就是丢了我的脸面,让我以后都要被人笑话了。”谢池春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默念着自己就是先知,绝不能叫邵逸铭在人前丢脸,感觉似乎没之前那么紧张了。邵逸铭趁势介绍起皇甫家:“那位神女的排场大得很,等会谢姑娘见了也别露出惊讶来。我准备了藤椅轿子,等会姑娘坐着这个进去。几个丫鬟也跟着,排场也不能输给那位神女了。”她一愣,没想到三皇子也喜欢这样的表面功夫。邵逸铭看了谢池春一眼:“不是我喜欢,而是世人喜欢。要是谢姑娘穿得平凡,身边没被人簇拥着进去,一开始就比神女的气势输了一头,会叫人怀疑是不是真的先知了。”皇甫霞每次出现都排场极大,一开始让人诧异,久而久之就习惯了。反倒因为一般人无法靠近,皇甫霞又是容貌出色,满脸冰霜,从来不会低头看凡人一眼的样子,才叫人极力推崇。能力未必有多少,这表面功夫却做得极好。不知道底细的百姓都对神女极为相信,私下还有人在家里偷偷供奉,就希望能给家族祈福。谢池春听得呆掉了,低头看着自己换了一身最为漂亮的一身。玄色的衣裙上满是金色绣出的暗纹,外面罩着一层薄薄的云纱,叫暗纹若隐若现,贵气逼人。举手投足的时候云纱轻轻飘起,有种仙人欲随风而去的模样。她已经感觉这身足够好看,出场肯定不逊色,谁知道邵逸铭如今的样子似乎还不够?隆重登场邵逸铭让谢池春等一等,在马车里等了没多久,远远就有四匹雪白骏马拉着马车过来。马车上镶嵌着珍珠和宝石,在阳光下十分刺眼。谢池春没想到有人奢侈得把这些镶在马车上,就不怕被人偷走吗?这还不算,马车的木板瞧着隐隐泛出紫色,邵逸铭说是极品的紫檀木,遇水不腐,刀剑不入,除了皇家之外就只有皇甫家有这个殊荣用这样的木材做马车。奢侈,实在太奢侈了。马车停下,就有人在满口铺上厚厚的雪白毛皮。有侍女掀开帘子,身后有一道高挑纤瘦的身影扶着她的手缓缓走下,双脚踏在毛皮上,很快就有轿子停在跟前。皇甫霞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裙,隐约能看见裙边和袖子上的金银暗纹。她一头乌发随意梳起,只有一支玉簪在上头。等皇甫霞坐在轿子上转过头来,谢池春才看见她一张秀美的容颜,神色冷若冰霜,仿佛什么都没看在眼内。邵逸铭见她看愣了,笑着道:“好了,该我们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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