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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大臣也是面面相觑,宫宴该是歌舞升平的时候,怎的三皇子送上一柄冷冰冰的长剑就算了,还是不怎么起眼的普通物件,这是没见过好东西吗?谢池春这时候却施施然过来,认真看着长剑颔首道:“是一把好剑,就是需要皇上认真看看,让人再取一把来比较一番?”皇帝压根不知道两人打得什么哑谜,不过谢池春开口了,他也就没驳回去,大太监亲自奉了一把长剑过来,却是皇帝曾用过的佩剑。他一愣:“怎的把这个送来了,朕也许久没动过了。”以前皇帝身为皇子的时候曾御驾亲征,这便是他一直佩带在身边的,可惜登基后一直在宫里,便很少用了,只放在御书房,偶尔看一眼怀念往日的风光罢了。惊变柔嫔就跟她的名号一样,说话细声细气,端的是温温柔柔:“皇上,歌舞要开始了,三殿下也是想叫皇上高兴,不如趁此来一场剑舞?”皇帝就要点头,却见谢池春对他轻轻摇头道:“不急,殿下……”她刚唤了一声,前面婀娜多姿的舞娘们一边跳舞一边靠近,邵逸铭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谢池春身前,大喝一声:“护驾——”舞娘见势不好,从腰间的彩带里抽出藏着的软剑便刺了过来。其他舞娘们纷纷抽剑,宾客们惊呼着匆忙躲开。文臣吓得腿软只能到处躲闪,武将手边没有武器,也只能用桌子椅子抵挡,颇为狼狈。唯独邵逸铭手中有剑,皇帝手里也有。两人背靠背很快把冲过来的舞娘一一砍杀在地,谢池春不敢离得太远,几乎是贴着两人。柔嫔吓得两眼一翻就晕过去,二皇子还不能把人丢下不管,只能用手边的器皿扔向舞娘,挡住她们靠近。然而舞娘们手中有剑,那些餐具酒具很快扔完了,一剑就要冲着二皇子的门面而来,他惊得退后两步,一把抓着身边人扯到身前。那一剑刺中身前瞪大眼不可置信的柔嫔,她软软倒下,再无声息。二皇子一慌,把人搂着又挡了两剑,才在武将的帮助下躲到后面去。两个武将刚才离得远,但是眼力好,便看见二皇子把柔嫔挡在身前的动作,心下鄙夷。一个大男人不想着救下身边的弱女子,竟然把人用来挡剑,实在无一点怜香惜玉之意,甚至太寡情冷酷了一些。他们到底不好见死不救,把二皇子救下后就去给皇帝帮忙,很快御林军赶来把舞娘一网打尽,她们看着无法全身而退于是通通服毒自尽,眨眼间余下的都倒下了。邵逸铭来不及擦脸上的血迹和身上的伤口,回头看着皇帝没事这才松口气:“父皇安然无恙就好,我去看看谢姑娘。”他一直守在自己身边,就连谢池春都顾不上,显然皇帝的命比她还重要,皇帝心里不触动是不可能的。皇帝拿着剑,脸上有些疲倦,年纪大了,许久没提剑对敌,一番下来确实累得慌。大太监一瘸一拐过来扶着皇帝,后者不由惊讶:“躲哪里去了,怎的腿伤着了?”被皇帝一问,大太监颇为尴尬:“奴才原本想冲过来护驾,可惜前面挡着几个刺客,怎么都过不来,躲闪的时候还把腿给扭了。”他不会武功,现场一片混乱,能躲开就不容易了,皇帝也没多怪责。只是皇帝转头见柔嫔竟然被刺客杀了,身上还不止一剑,顿时脸色沉了下来。刺客不可能一剑没刺死要非要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嫔妃又多刺几剑,必然是有人用她来挡剑了。当时邵逸铭在皇帝身边,谢池春也在不远,上首只有二皇子,也不能否认离高台不远的几个大臣。可是皇帝明白那些文臣不可能还有力气冲上来找人挡剑,武将顾着帮文臣挡住要害都手忙脚乱,哪里还能上高台来?他不想把儿子想得太坏,却没有别的可能。皇帝让大太监去问了一圈,刚才看见的武将私下过来告知,确实亲眼看见二皇子用柔嫔来挡剑。这事实在不太好听,武将也能明白,才不敢对外宣扬,除了两人之外也不知道还有谁看见。他们硬着头皮来承认,也是离得比较近,说没看见就有点瞎了。对上皇帝的目光,两人很快告退,生怕被皇帝迁怒。皇帝身边的夏御医沉默地给他上药包扎,一声不吭把脉后道:“皇上还请放宽心,伤势虽说不重,却也引了些旧伤,很该歇息一会才是。”听罢,皇帝摆摆手叹气道:“此事一出,朕哪里还能睡得着?好好一个宫宴变成这样,也不知道多少爱卿受伤了,太医院都让御医去诊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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