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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
直到埃德蒙开始剖开鱼腹,取出内脏,同样干净利落,内脏被完整地取出放在一旁的小碗里,鱼体内壁几乎看不到血污,他才开口:
“怎么做到的?”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突兀。埃德蒙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到汤姆,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回来了?”
他继续处理鱼,用清水冲洗腹腔,“你指什么?杀鱼?”
“嗯。”
汤姆走进厨房,靠在料理台边,目光落在鱼身上。鱼已经被处理得干干净净,银白色的肉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脊柱两侧的肌肉纹理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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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针。你刺的位置。”
埃德蒙笑了。
他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然后指向鱼头后方、脊柱顶端的一个点。
“这里。”
他的指尖轻轻按在那个位置,“延髓和脊髓的连接处。鱼的中枢神经系统在这里有一个关键的神经节。钢针从后枕骨下方刺入,直接破坏这个神经节,瞬间切断大脑对身体的控制,也阻断了痛觉信号的传递。”
他拿起那根钢针,在灯光下转动,细长的金属泛着冷光。
“这样鱼会立刻失去意识,死亡很快,几乎没有痛苦。而且不会像砍头或摔打那样造成肌肉剧烈收缩,影响肉质。”
他顿了顿,看向汤姆,深绿色的眼睛里闪着一种近乎顽皮的光,“最重要的是,干净。不会弄得血淋淋的。”
汤姆盯着那个点,又看看钢针。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脑海中构建某种解剖结构图。
“你怎么知道这个位置的?”
他问,声音里带着纯粹的好奇,“麻瓜的鱼类解剖学?”
“算是吧。”
埃德蒙转身,开始准备其他食材。他从袋子里拿出姜、葱,几朵干香菇,还有一小袋米。
“不过更直接的原因,是我写小说需要。”
汤姆挑起眉。
“写小说?”
“嗯。”
埃德蒙洗米,动作轻柔,“几年前我写过一个系列,主角是个退役的军医,隐居在海边小镇。为了写得真实,我查了很多资料,人体解剖,动物解剖,外伤处理,毒理学,鱼类的神经结构是其中一部分。”
他将洗好的米放入砂锅,加水,点上小火,然后开始切姜。
姜被切成极细的丝,几乎透明。
“查着查着,我自己也感兴趣了。”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神经系统很有意思。不管是鱼,鸟,哺乳动物,还是人……本质上都是电流和化学信号的传递。不同的只是结构和复杂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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