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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淼他们房间也倒了几麻袋的红薯,满满当当的,连带着让人觉得这房间都拥挤了起来。还记得他第一次看到这两间房,空荡荡的,除了床和一张桌子,什么都没有,现在……这屋子里添了木桌子、箱子还有木盆、凳子,连被褥都比那时候好多了。
“云飞哥,红薯是不是收了有快三百斤?我觉着比稻子还多呢……你去哪?”
“嗯,去把藤背回来。”
红薯藤能喂家禽,在草棚下放着,每日和野草、谷糠沫混在一起喂给鸡吃,自家种的菜鸡都爱吃。夏淼想跟着去,但看天边黑云沉沉的,就拿了两顶斗笠,干脆让外阿婆和小彬把刨断的红薯捡出来洗干净,回来就煮着吃。
夏淼追上云飞哥,他们拿着斗笠,跑到旱地边上,不少干活的人都匆匆从田地里离开,也还有些继续干的。反正现在天气热,顶多是淋一身雨回去洗澡罢了,身体健壮的根本不会受寒。
一亩地的红薯藤堆在一块,几乎成了一座小山,他们一人弄一大捆,周云飞就先用木棍两端叉住,挑着就往家里去。等运到第三回,那雨还没下下来,但雷声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夏淼也不敢再在地里留下来,都双双扛着两捆红薯藤回家,剩下的只能明天再来了。
他们刚一进门,就听到雨噼里啪啦砸到了地上。
再去塘鲤村
这暴雨一下就下到了第二天早上,夏淼和周云飞半夜还起来,点了蜡烛到隔壁房间看一老一小的屋顶会不会漏雨,好在之前他们换的茅草屋顶够厚,并没有漏雨,屋子里的粮食也没事。就是趴在走廊上睡的虎子,全身都淋湿了,嘤嘤叫着跟在人脚边,最后混进了夏淼他们房间。
夏淼还找了个布巾给它擦了擦毛毛,毕竟是小狗崽,要是在外面淋雨又受风,怕也会生病。
好在这雨不是像春天那边一直不停地下,到了白天又放晴了,只是偶尔又会响雷下雨。雨一阵又一阵地下着,新发的秧苗已经长得很高了,周云飞去看过了,并没有伏倒,是时候种晚稻了。
有的人家正在用牛犁地,张家的水田多,但牛还是刚从小牛长成的,他们舍不得多用,牛犁一半人力拉一半。
周云飞和夏淼已经在旁边开始插秧了,有了上回的经验,夏淼插起秧来,速度快得多了。而且这回外阿婆也来帮忙了,家里就剩下小彬时不时地过来送水。
前几天下了雨,水田里的水涨得正好,适合秧苗长,只是怕又来这么大的雨,把刚种下的秧苗给打坏了就不好,所以大家都在趁着这天天晴干活。
“云飞,淼哥儿,你们家的秧养得真不错。”
“是啊,张伯,这不是你教得好嘛,我们家今年地里的收成都好,今年是肯定不会饿肚子了。云飞哥侍候这些庄稼可细心了。”
正在休息的张大伯点点头,吐出一口烟,他并不常吸烟,但是干这种体力活,吸几口烟人就精神多了,听到淼哥儿夸他更是高兴。
他知道两个小的种了秧苗就要起新屋了:
“风水先生,要请就请县上的,那个……真庆观里住着个风水老先生,他还曾给村里不少人看过风水,都看得准,说是算命也准。”
“行的,张伯到时候我们起新屋,你有时间也过来帮忙啊,别怕,我们肯定付铜板的。”
几个人都笑起来,张阿么用草叶子把脚上的泥巴刮下去,看了眼夏淼。
“你这小哥儿,就知道说笑我们……”
“张叔,我哪里是说笑呢?这村里就你们是最可靠的,我们是亲戚般的做事肯定放心,人言亲兄弟都要明算账呢,反正我们都要请人的,咱们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一阵热风吹过来,太阳照得水面上波光粼粼,站在田坎边上吃草的小牛哞哞地叫了起来。
几人又起身干活,夏淼也急着要把水田里的秧插好,地里的活都干完,他们就可以在起新屋前去看一次阿爸和大哥、小鸣他们了,他准备了好多话要和他们说呢。
在热天里插秧,跟在蒸笼里呆着差不多,插了不到半亩地,身上的衣衫都湿透了。现在还不是最热的时候,还有点些许凉快,到了中午就根本干不了活,怕中暑,像周良那般暑厥可不行了。
这秧足足插了三天,期间时不时有人来看病、卖药材,夏淼跑来跑去,人都累了。
周云飞一个人把旱地里的菜全补种好了,这才终于有时间准备去塘鲤村。
这回全家都要去,连虎子这么小,丢在这儿也没人管,不如就一起带去。夏淼平日里没事,也爱和虎子玩,它一直都关在院子里,还没到处乱钻,身上洗得干净,并没有什么跳蚤,反倒是有点淡淡的皂角味道和狗味。
“这块布我们在省城买的,又耐看又舒服,带去给大哥做衣服穿。”
“这些养气补血的药材,我都配好了,我们拿去,他们想煮水或者泡水喝都成。”
“别忘了镯子。”
夏淼应了一声,那时候买的两只小小的镯子,不知道这快要四个多月没见,小鸣长了多少。他们想着武家没有多少田地,估计种不了多少菜和米,干脆又拿了半麻袋的新米、半麻袋的红薯,一布袋子菜干,周云飞还想去采一篮子莲子,夏淼想了想:
“上回大哥和我说塘鲤村的人都种荷花,卖莲藕、莲子的,估计他们不缺这个,咱们就带这些就成。”
周云飞想了想,把上回从省城带回来的一坛没开的酒带上了,还有家里等着的两个大寒瓜,满满放了半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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