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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栋子哥,这聘礼都还没下,就惦记着你的娃儿了?”
周云飞和张栋子都笑了起来,又听他继续说:
“咱们好好攒些银钱,若是真的征兵,也大有机会能用银钱抵的。”
说着说着就来到了田边,外阿婆正时不时地张望,看见他们来了,就停下来,远远地就问怎么样了。
夏淼也大声地答:
“没事!都没事,他们不敢撒野。”
夏淼觉得自从他遇到了云飞哥,每次和别人吵架,他连底气都更足了,他就没有吵不赢的时候。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外阿婆见他们脸色如常,也就真的放心下来了。张栋子也去自家田里了。
等他们干完活回家,小彬和小梅就在院子里踢毽子,小彬还给他们留了一包红泡儿,用叶子包着,每个人都分了一两个,连虎子都分到了个碎的,吃起来酸得很,把虎子酸得原地转圈圈,逗得全家人都笑了。
离二十七原本没有几天了,夏淼还想着秋哥儿不会来去捡酸枣了,哪知道栋子给他送了鱼,回来就带话问明日能不能去捡酸枣。
“他说他阿爸想吃点酸的,刚巧弄些酸枣不错,明日可以让他阿爸在家收草药。”
“行啊,明日云飞哥刚好也要进后山去看陷阱,我们一块去捡——”
张栋子点点头,他吃完饭就过去和杨秋说,让他准备好。好在张家还有张阿么和张大伯,两人已经为下聘准备了好几天,东西都备齐全了,没什么要急的:
“你们去便去,只是别往里头去,早些回来。”
得了阿爸的允许,小梅高兴得不行,她都好些时候没和淼哥他们一块进后山了,而且还是去捡酸枣!
“村里皮猴子都捡完了,那天我都看见张绍明爬到树上去摘,一个黄的也落不着,今天可算是能吃上了,我要捡一篓子!”
小梅举起自己空荡荡的背篓,张栋子摇摇脑袋:
“你别捡太多啊,到时候走不动了,还要我来背。”
小梅撇撇嘴,她上前去拉淼哥和秋哥的手,她知道下聘就代表着秋哥一定会嫁给自己大哥,以后就是家里人了,她更是多了一份亲近:
“反正我不要你帮,淼哥和秋哥都会帮我!”
几个人说笑着,石彬也去了,夏淼怕他这几天还想着那事,干脆让他也背个小筐来,只是要走走路,到时候用不上他背筐的。家里的菜和米都提前备好了,外阿婆只要炒中午的菜就行,他们也是早上就上山了。
山间的晨雾还没散,红色黄色棕色的树都隐在云雾间,显出别样的好看。
他们一走进山上的小路,立刻感觉落叶变得厚了许多,夏淼和杨秋他们都养成了习惯,四处看看,小梅也认得些药材,因此几人都走得慢,周云飞也有时间去看一遍自己布下的陷阱。
杨秋和张栋子走在前面,两个小孩在中间,虎子被他们喝止在山脚下没跟上来,夏淼和周云飞走在最后面。
秋天的林子里落叶多,又有雨露,实在是不好走,周云飞时不时地就伸手来把住淼哥儿,两人虽不说话,但自然有一番默默的情意。
他们走了快半个时辰,从牛角坳的背面往上爬,再翻过去,再往下走就有酸枣树了。张栋子都对这儿不太熟悉,干脆就让周云飞他们走前面,走着走着就听见他在后面鬼叫:
“有八月瓜啊!有八月瓜!好大一串!”
“大哥!在哪呢?”
周云飞见夏淼也好奇地去看,又带着他沿着树林间的小路往回爬,小梅和小彬就在树下看,张栋子已经爬上去了,这棵高大茂密的树随着他的爬动,不断地掉落树皮、树叶和其他碎屑。夏淼没看到他们说的瓜,连忙问:
“什么八月瓜?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
小梅和小彬都激动地指给他看,夏淼只感觉脖子被云飞哥的一只大手捏了捏,往上一抬,他果然看见了那一串带着黄的果子。
张栋子跟个猴一样,在树上蹿来蹿去,三两下就攀着树枝勾住那长了藤蔓的瓜藤,他一拉动,就听见沙拉沙拉的响。小彬的眼睛尖,很快看到另外一棵大树上也有八月瓜,周云飞放下柴刀爬了上去。
他们站在两棵大树中间,就听见左右不断响动着,有八月瓜和瓜藤不停地落下来,小梅高兴地要发疯,乱叫了起来,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八月瓜,前山上偶尔发现八月瓜也小,很多时候尝尝味就没了。
“好多八月瓜啊!淼哥,我们可以吃到入冬!”
人参
“嚯,一身的灰。”
张栋子的头发都落了灰和落叶,他整个人抖个不停,看着淼哥儿上前给周哥摘叶子,他羡慕极了。秋哥儿现在根本就没在看他,和两个小孩一块捡八月瓜,头都没抬。
夏淼给云飞哥摘干净了叶子,也赶紧蹲下在草堆里搜寻,这么一闹,林子里鸟叫声都让人觉得不阴森了。
八月瓜长的有人手掌那么长,短的也有手指长,全都胖乎乎的,鼓鼓囊囊的,有些外皮黄了,掉下来的时候就蹭破了些皮,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大多数还青着,按起来都硬,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吃的。
小梅举起半个黄的八月瓜,简直就是金黄得马上要红了,可惜下半个都松鼠或者老鼠、鸟之类的吃了:
“这个看着就甜,里面都被吃空了!”
“这么黄的还等得到你吃?这些都带回家,用糠埋个天就能吃了。”
杨秋点点头,他见夏淼还是很好奇,就从里头挑了个黄的给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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