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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不是故意冒犯,不过是积了太多委屈,又被隆科多的话刺到,才会失了分寸。
他怜惜的叹了口气,轻轻的抬起她的下巴,“方才夫人的问题,朕可以回答你。”
“你容貌清雅,如月下寒梅,绝非平庸;德行通透,顾全大局,更无亏失。”康熙的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唇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至于情趣与欢心——隆科多看不到,是他眼盲,不是你的错。”
柳云舒怔怔望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
她张口想要说些什么,远处传来碧玉焦急的呼喊:“夫人!夫人您在哪儿?”
柳云舒浑身一僵,连忙从康熙怀里退开。
胡乱擦了擦眼泪,整理着微乱的衣襟,声音带着未平的颤意:“臣妇……臣妇该走了。”
话音刚落,便慌乱的往外走去。
康熙望着她慌乱离去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温软与腰间的纤细,心头那股又酸又涩的滋味却久久不散。
他抬手抚了抚唇角,眸色沉沉。
方才那个吻,她错认了人,他却当了真。
待柳云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他才缓缓往正厅走去。
刚到正厅外,便见佟国维起身迎接他,“皇上方才去赏秋景,可还觉得府里景致尚可?”
康熙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景色尚可,只是府里的‘家风’,倒让朕开了眼。”
佟国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额角渗出细汗,连忙躬身:“皇上这话……臣愚钝,还请皇上明示。”
“小小的妾室,当众编排正室,隆科多还一味偏袒纵容,这就是佟府的家风?”
康熙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威压,目光扫过佟国维发白的脸。
“舅舅,你是看着朕长大的,该知道朕最不喜什么。”
佟国维双腿一软,连忙跪下磕头:“臣管教不严!让府中琐事惊扰圣驾。”
“朕相信舅舅会处理好,佟府是名门望族,不是妾室撒野的地方。”
佟国维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连连磕头:“臣遵旨!臣定严加管教隆科多,约束府中下人。”
“如此甚好!那朕便回宫了。”
康熙转身,目光不自觉往柳云舒离去的方向扫了一眼,才抬脚往门外走。
李德全连忙跟上,见他神色沉沉,也不敢多问,只默默引着人往马车去。
端庄持重的臣妻9
夜里,康熙再次梦见柳云舒。
梦里是白日那处假山,柳云舒捧着他的脸双目含泪,“三郎,可是妾容貌平庸?”
康熙心头一紧,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语气比白日里更显急切:“胡说,你清雅如月,哪有半分平庸?”
柳云舒却不依,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眼泪沾湿他的衣襟:“可他总看不见我,只护着旁人……”
“他眼盲,是他的错。”康熙抬手抚着她的长发,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往后有我,再不让你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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