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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缝外那声刮擦停了。
我几乎是扑过去的,膝盖磕在石砖上都没感觉。指尖碰到烬心令的瞬间,一股凉意顺着指腹窜上来——不是幻术残留,也不是结界波动,是实打实的金属触感。令牌背面的锯齿纹还沾着点灰,像是被人拖过整条长廊。
我立刻翻腕检查契约印记,皮肤下的淡金色纹路仍在规律跳动,说明我依旧是合法持有者。这玩意儿没丢,也没被夺,但它就是出现在了门外,像被人故意放在这儿示威。
“有人进过禁地。”玄烬的声音冷得能结出霜来,“带着我的信物。”
他话音未落,赤燎已经破门而入,铠甲都没穿全,显然是从巡逻途中直接赶来的。他扫了一眼我手里的令牌,眉头拧成疙瘩:“不可能。宫墙结界每刻钟自检一次,若有外人侵入,警铃早就响了。”
“那就查。”玄烬只说了两个字。
三刻钟后,我们围在密室中央的投影阵前。画面里一道黑影掠过东侧暗道入口,速度快得几乎撕裂空气,但更诡异的是他的气息——平平无奇,像个普通修士,可偏偏避开了所有探测阵法的扫描范围。
“屏蔽阵法?”我盯着那模糊轮廓,“还是……某种伪装符?”
赤燎冷笑:“仙门那些道士,最爱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不止是花哨。”我摇头,“他们敢把令牌放这儿,就说明已经摸清了它的部分机制。说不定还能仿制个七八分像。”
玄烬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变了。那种刚得知“她”真相时的崩塌感还没散尽,现在又来了这么一出,换谁都得炸。
可他没炸。
他转身走向墙边的兵器架,取下一把通体漆黑的短刃,随手一划,空气中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指令面板——跟我在议事殿用积分卡调数据时弹出的界面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深,边缘还缠着锁链状的符文。
“启动‘烬火预案’。”他手指轻点,几行文字自动浮现:关闭非必要通道、召回在外魔将、边境防线全员戒备。
赤燎猛地抬头:“您要亲自去?”
“不然呢?”玄烬收刀入鞘,“等他们把封印结界搭到咱们门口再出门迎客?”
我还蹲在地上研究那块明黄色布角,听见这话赶紧站起来:“我也去。”
“你不行。”赤燎直接否决,“战场不是膳房,没人给你时间画麻辣锅底配比图。”
“我不是去做饭。”我拍掉裙摆上的灰,“我是去帮你们看剧本。”
两人同时看向我。
“你们以为仙门为什么选这时候动手?”我冷笑,“政变刚平,人心未稳,内部还有漏网之鱼没清干净,他们就这么大张旗鼓杀过来——这不是打仗,是表演。”
玄烬眯起眼:“继续说。”
“他们在演一场大戏:邪不胜正,天道昭彰。先造势,再出手,最后还得立碑撰文,写‘某年某月,我派正义之师击退魔族于边境’。”我摊手,“这种套路我追剧看了八百遍,他们就差提前发通稿了。”
赤燎一脸不信:“所以呢?”
“所以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立刻攻进来。”我指向投影阵中那道黑影,“他们是想逼我们乱。只要魔宫自乱阵脚,内鬼自然就会冒头。你看这令牌放得多巧?正好卡在你们最脆弱的时候。”
空气静了一瞬。
玄烬忽然笑了下,很短,但足够让赤燎后背一僵。
“她说得对。”玄烬拿起披风往肩上一甩,“仙门喜欢按部就班,越是标榜‘秩序’的家伙,越怕意外。而她……最擅长制造意外。”
“可她没战斗力!”赤燎急了,“万一遇上剑阁主力,连逃都逃不掉!”
“我不需要打架。”我掏出随身炭笔记事本,在封面贴了张新标签——边境情报看板v1.0,“我只需要站着,看着,然后告诉你们,下一幕该怎么接。”
玄烬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接过本子,在第一页空白处写下三个字:**任务池**。
我差点笑出声。
这男人居然学会了拆单分派?
“赤燎。”玄烬把本子递回去,“给她配两名传讯使、一架巡空镜,所有边境消息优先汇总到她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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